秦孤桐湊到蕭清淺面前獻笑:「是有些餓。」
蕭清淺捏捏她臉頰:「乖些。」
秦孤桐撇撇嘴,擠到蕭清淺的圏背椅里坐下,摟住她腰肢:「我洗澡時候聽見邵靈的聲音,怎麼了?」
蕭清淺筆下急書,口中道:「剛一名迦南教徒扛不住酷刑,招了詳央副城主乃是迦南七耀之一。」
秦孤桐一驚:「詳央城不是十二城盟……他們去追東君了?」
蕭清淺:「怕不是。」
秦孤桐「哦」了一聲,心中明白。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問:「寫什麼呢?」
蕭清淺:「給閃的信。本說好讓他回迦南接應。如今我們要往崑崙必要耽誤許久。前途未卜,總要交代清楚。」
秦孤桐聞言點頭:「哦,那我也要寫封信留給狗毛。他還讓我跟他去建鄴城,說給我買一處大莊園,白水明田三百畝,亭台樓閣帶小院。聽起來真是不錯。唉,清淺。」
「嗯?」
秦孤桐軟趴趴的扁著嘴,全然沒了少年刀客的颯爽。蕭清淺失笑,側頭親了一下她的唇:「我家阿桐是想做富貴閒人?怎得委屈巴巴。」
秦孤桐垂下腦袋盯著桌角:「清淺,我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是不是應該帶你歸隱山林?戲文里大俠最後都是帶紅顏知己遠盾天涯不問世事。」
「你都說那是戲文里。」蕭清淺擱下筆,靠在秦孤桐懷中,「阿桐,何為閒事?不過是袖手旁觀的人為自己開脫潑。他們口中的閒事,許是旁人的苦事痛事傷心事。真若閒事,我家阿桐才懶得管。」
秦孤桐重重應了一聲:「是。」
蕭清淺聽見她中氣十足的聲音,眼中笑意更濃:「何況現在儘是我的閒事,阿桐可不能不管。」
秦孤桐摟進懷中人:「清淺的事情怎麼會是閒事,都是分內事。」
蕭清淺:「可這些事更危險。阿桐不想我陪著你歸隱田園?庭前看雲,屋後種花,春茶冬酒夏吃瓜。若去崑崙,去迦南,那便是託身白刃,難得半日清閒。」
「這當然好。」秦孤桐遐想片刻,下巴擱在蕭清淺肩頭,「可讓那十萬百姓重回故土,不是清淺一直的夙願嗎?世人常說富貴險中求,富貴尚且值得如此,何況夢想。」
蕭清淺反手輕撫她的臉頰:「是啊,富貴尚且值得如此,何況夢想。我有霜華劍,有阿桐,何事不可為。」
「我也一樣。我有清淺,有刀,便是管管閒事又有誰管得著。」秦孤桐眉眼飛揚的笑,然後認真規划起來,「我們明天就下山,去太和城買上幾匹好馬,後日出發前往崑崙。待到事情辦妥,便去迦南。」
蕭清淺抬頭,吻了吻她唇角,低聲笑道:「這麼急做什麼?你傷還未痊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