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凡也皺眉:「就我倆這種不來電的頻率,脫光了睡都沒事吧?」
「我倆來不來電另說,你男人肯讓你上我的床?」
「我男人……」賀知凡愣了,他壓低聲罵:「我哪來什麼野男人。」眼眶倏地一下紅了,還好葉清和看不見。
「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葉清和攏了一下外套:「一下機連家也沒回,帶著琴跟行李就奔來找我收留了,這不明擺著在躲人。躲誰?少爺啊?他跟他女朋友分了?」
「沒分,他耍我呢!」賀知凡恨恨的說,又後知後覺被葉清和套了話,一時羞憤難當。「算了,我自己去住飯店。我先送你回去,拿了行李就走。」
「哎,跟你開玩笑呢,沒不讓你住,真生氣了?」葉清和覺得好笑,拉拉賀知凡安撫:「你下午在我房間午睡的那個小沙發,拉出來就是一張沙發床,可以給你睡。或者你堅持要睡床,那我睡沙發也行。」
「那倒是不用。」賀知凡氣悶的說,想想又罵:「那你下午怎麼不拉出來給我睡,害我擠成一團,脖子都要落枕了。」
「哎,想說你才睡個午覺,就不要那麼麻煩了……」葉清和無辜的說。
「到底是能有多懶?」賀知凡沒好氣的罵。兩個人就在大街上你一句我一句幼稚的罵來罵去。
車來了,上車,回家。
進了社區,賀知凡還不肯直接上樓,說是吃撐了,非得再轉轉,消化消化。兩個人又在花園裡散步了二十分鐘才進門。
等他們終於進門的時候,安瑀已經要餓昏了。他坐在餐廳天人交戰,很想要不顧壽星,自己先去偷吃壽麵。一見到人回來了,他立刻彈跳起來,還因為動作太快,有一點暈。
「葉董,賀先生,吃過晚餐了嗎?」安瑀扶住桌沿朝兩人打招呼,回頭瞥了一眼牆上的鐘,九點四十五,應該是吃過了。他又問:「要吃宵夜嗎?」他覺得他已經餓過頭,事先的鋪陳都懶得說,好不容易等到人回來,只想趕快吃到面線,順便完成陳姨交代的任務,然後回去睡覺。
賀知凡:「我們都吃飽了,不吃了。」
「……」問你了嗎?
葉清和在門口脫鞋,說:「安瑀,我給你帶了點心,快來吃,」葉清和朝屋內招招手:「是炸奶糕。你肯定喜歡。」
安瑀微微張著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什麼是炸奶糕,但正如葉清和觀察到的,他喜歡任何一切奶製品,喜歡到只要是奶白色,或是點心名里有奶字,他都很難抗拒,特別是現在餓得兩眼昏花的時候。
可現在,不是吃炸奶糕的時候。現在是要讓葉清和吃長壽麵的時候。
葉清和提著炸奶糕進屋,走到餐桌旁將紙袋放在桌上:「你嘗嘗,雖然冷了,可味道應該還是不錯的。」安瑀摸摸紙袋硬是忍住了沒打開。他說:「我,我煮了一點面線,還買了豬腳。你要不要吃一點?」他有點苦惱的想擠出話,希望能不著痕跡的說服葉清和吃點面線:「習俗說吃點豬腳面線去霉氣,你出院那天沒吃,就當今天補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