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你說不能在床上做仰臥起坐,你偏不聽。你看,傷了腰吧。你一定連姿勢都不正確。」葉清和還在說風涼話。
「你要不逼著我一口氣做完兩百下,我會傷了腰?根本就是你害的。」要不是走回來打他太費力,他肯定再過來巴他兩下。賀知凡氣得甩上房門,趴上沙發床累得動不了。
「喔,是做仰臥起坐啊。」安瑀默默地想。
「對啊,不然你以為他怎麼了?」葉清和很自然的接話。
「……」原來剛剛並不是默默地想。安瑀暗自生氣自己的腦殘,葉清和倒是沒發現安瑀的異樣,一臉幸災樂禍地說:「昨晚我們看足球,喔是他看我聽,總之就是我們打賭哪一隊會贏,結果他支持的那隊輸了,所以要把兩百下仰臥起坐做完,誰知道今天早上他就變成這樣了。嘖嘖嘖,體力真差,平常大提琴不知道是誰在幫他搬。」哈啾哈啾,正在開車的樂團指揮邵燁,莫名其妙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也別嘲笑賀先生,那是你運氣好沒輸,要是換成你輸,今天早上下不了床的可就是你了。」安瑀忽然覺得肚子有點餓,走到餐桌旁坐下,拿了一片烤好的吐司開始抹奶酥。
「我?」葉清和挑了眉:「我幾乎每天晚上都做兩百下仰臥起坐,兩百下伏地挺身,除了住院那一段時間沒做以外,出院回來之後我又開始做回來了。你看我哪一天下不了床?」一臉驕傲,很欠打的樣子:「你要不要看我的腹肌?」他用沒有碰到吐司的小指勾著衣服的下擺,作勢要撩起來。
「不要。」安瑀語氣冷漠的拒絕了,但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朝他腹部看過去。
他真覺得葉清和有點討打,可想到他這樣嚴格的自我訓練又忍不住說:「你也別太逞強了,你之前躺那麼久,骨折也才剛復原,一下子給肌肉這麼大運動量,會承受不住吧?」
「不會,做這麼多年我老早就習慣了。出院之後我也是慢慢增加運動量,不是一下子就逼自己做到兩百下,欲速則不達這點道理我還懂。」葉清和聽安瑀擔心他,一時高興的說:「安老師在關心我?謝謝安瑀。」
安瑀翻了白眼:「沒在關心你,我是怕你把自己弄傷了,給我跟陳阿姨增加麻煩。」安瑀咬了一口吐司:「快吃,吃完就出發。」
葉清和從善如流,大口吃早餐。心裡默默在想,為什麼安瑀的心情會忽然變好,還願意過來一起吃早餐?
百思不得其解。
別說葉清和不得其解。
安瑀對於自己上上下下忽高忽低的心緒也不得其解。
他一邊開車一邊從後照鏡偷看葉清和。葉董一如既往安靜地坐在后座不發一語,他知道安瑀新手駕駛容易緊張,需要更多的專注力。所以每次坐安瑀的車,如果安瑀沒主動說話,葉清和絕對不會開口打擾他。
安瑀從後照鏡看到的就是葉清和閉目養神安閒舒適的樣子,一點兒都看不出這是個渣男。
渣男。安瑀想到那晚葉清和的告白就生氣。
雖然後來這幾天都十分安份,可安瑀並沒有氣消,除了生氣,還多了不是滋味。
這個人就在男朋友眼皮下胡亂撩,撩了就跑不負責任,還厚臉皮的在自己面前跟賀知凡你儂我儂。一下子指使他做飯,一下子要他拉琴,兩個人如膠似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