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高興啊?還要喝酒慶祝。」葉清和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啤酒,安瑀則是丟了一顆抱枕在地上,在茶几的另一面席地而坐。
「高興啊,你眼睛快要好了欸,」安瑀塞給葉清和一隻手扒雞手套:「我乾杯,」他拿起酒杯跟葉清和手裡的杯子碰了一下:「你隨意就好。」
明明只是稍稍感覺到光線變化,又不是真的復明,安瑀這麼慎重的慶祝,讓葉清和覺得相當窩心。他笑著又喝了一口酒,說:「鍾主任都說了,這個復明的過程可能很緩慢,你這樣慶祝好像我明天就能看到似的。」他戴上手套,索性也不用筷子了,用手就往盤子裡抓,抓到什麼吃什麼。
「這就是個開頭,會越來越好的。」安瑀遞給葉清和一隻烤鴨腿:「你也不要老是這麼消極,開心一點啦!」他自己夾了一塊鴨肝吃起來。
「我開心啊,以前覺得看不見了也沒關係,可是現在我想看見了。」葉清和舉著鴨腿說。
「這樣才對嘛!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值得你多看幾眼。」安瑀吃完鴨肝又啃起了鴨翅。
「嗯,到時候我一定多看你幾眼。」葉清和對著安瑀方向望:「我很想見到你。」
安瑀嘴角抽蓄:「呵呵,我也希望你能快點看到我,到時候你就會成長了。」
「成長?我都三十了,還要長什麼?」葉清和疑惑的問。
「幻滅是成長的開始,」安瑀無所謂的邊吃邊自嘲:「等到你見到我,你就會長成像大樹一樣高了。」
「才不會,我覺得我只會更喜歡你。」葉清和愉快地反駁。
安瑀不接他的話,轉了一個話題:「你為什麼之前不想要『看見』?」他見葉清和啃鴨腿的動作僵硬了一下,連忙說:「不方便說也沒關係啦,我只是隨便問問。」
「沒什麼不方便說的。」葉清和笑了笑:「我說過,關於我的過去,你想要知道的話,我可以都告訴你。」
葉清和啃完鴨腿脫下手套,把杯子裡剩下的啤酒一口氣喝完,才開始說話:「那天,我說過去的我很荒唐,是真的。」他靠在椅子上,慢慢地想從前的事,慢慢地說:「我是家裡最小的孩子,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大我六歲。我哥很疼我,他從小就很優秀,一路都是念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學,碩士畢業後就跟在我爸身邊學著管理公司,他一直是我們家的驕傲。反觀我,不但什麼都不如我哥,我連性向都不符合他們預期。」葉清和說得苦澀:「其實一開始我也很努力想向我哥看齊,後來發現我真比不上,再怎麼拼,他都還是壓我一頭,我就放棄了。反正家裡有他傳宗接代、繼承王位,我也不用那麼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