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瑀像是認命了,默許了葉清和這種稍嫌刻意的肌膚之親。
游完泳,葉清和會再去享受水療池。他們在第一天泡水池的時候沒發現,有一個溫水池還附設有水療,葉清和特別喜歡那個,每次不是跑去躺在那水療床上享受一大堆氣泡噗嚕噗嚕的包圍震動,就是站在強力水瀑下沖頭沖肩膀,讓水柱好好的按摩。尤其大腿骨折之後,即使復原了,還是經常有些酸痛的問題,葉清和這幾天在池子裡,被按摩得很痛快。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安瑀的餐廳早就預約額滿,店裡的服務生在月初離職了一個,到現在還沒補上,安瑀只好提早過去幫忙。
陳阿姨今天也不能久待,煮完午飯就要回家顧孫子。孤單老人葉清和不想一個人待在家,拉著安瑀的手不滿的說要跟安瑀一起去餐廳。
「你哪裡就一個人了,張哥不是跟你約了今天要來。」安瑀抽出自己的手,受不了的說:「他們等一下就會到了,我等他們到再離開。陳阿姨都準備好了啊,水果飲料都在冰箱了,零食櫃裡也有很多零食,記得拿出來招待客人。點歌機跟歌本我也已經拿出來放在茶几上,如果他們想唱歌,讓張哥接一下線……」安瑀在客廳走來走去做客人來臨前的最後準備,嘮嘮叨叨的好像是這家裡的另一個主人,在將要出門前不斷叮嚀家裡那個不靠譜的傢伙。
葉清和坐在沙發上,眼神遲緩的追著移動的朦朧光影,耳里聽著安瑀的叨念,忍不住微微笑起來。
「對了,你不准喝酒,聽到沒?」安瑀走回葉清和面前,心虛卻又故作兇狠地說:「你最近頭痛的頻率都增加了,搞不好就是之前偷喝酒的關係,今晚一定不准再喝了啊。」
「啊?你怎麼知道我頭痛?」葉清和很驚訝,仔細想想安瑀會知道自己頭痛,是因為他一直有在關注自己,又高興了起來:「沒事,也有可能是水療按摩力道太大,下次我不沖頭就是了。」
「是這樣嗎?」安瑀不太相信,看葉清和不把身體異狀當回事的樣子,總覺得葉董在鬼扯。
「真的!其實我身體已經越來越好了。」葉清和說,為了讓安瑀放心,忍不住將小秘密跟安瑀分享:「我現在已經能清楚感覺到光線了。我能分辨白天晚上,或者是房間裡有沒有開燈。有時候,在很亮的地方,我甚至能看見你很模糊的身影。」
「……真的嗎?」安瑀盯著葉清和的眼睛,好半天沒出聲。
「真的。」葉清和重重的點頭。他猜安瑀是高興傻了,所以他才連話都說得有點磕磕絆絆。
「怎麼,之前沒聽你說。現在這樣呢?」安瑀把手遮在葉清和眼前又把手拿開:「這樣能感覺到嗎?」
「你剛剛遮住光了,現在又移開了,是嗎?」葉清和笑著說:「我本來是想再等等,等到能看清楚一些的時候再和你說的。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簡直就是驚嚇!安瑀錯愕的撫著心口:「你以後別這樣了,身體有什麼變化要馬上跟我說,這樣我才能決定需不需要立刻帶你回診。」他不自覺的提高音量,語氣也變得嚴厲:「我要掌握你全部的情況。」
「……你,你生氣了?」葉清和被安瑀忽然大聲弄得有些茫然:「我能看見你,你不高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