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秦小安沒等到他想聽到的聲音。有一個女生點了一首輕快的歌,他垂下頭無意識的捻一捻手指,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逼自己朝台下客人微笑。
樂師彈奏起來,他撐著笑臉唱完了,秦小安鞠躬下台,台下客人們都很給面子的鼓掌,但安珩卻聽得很難受,他看到有一桌客人也在竊竊私語,為秦小安今天的表現面露疑惑。
安珩眼睛追隨著他,看他進了後台,等到了第二班那個叫於弦的歌手都唱完下台了,秦思安都沒出來。時間太晚了,安珩等不下去,他去櫃檯結帳,順便問秦小安還在不在。
於弦在餐廳的正職工作還是服務生,當他在後台換回了制服出來,走進櫃檯填時數單時,聽見有客人問秦小安,就客氣地問他找秦小安有什麼事。於弦有點擔心,這幾日小安心情不好,唱歌都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客人聽出來了,現在要來罵人。
「我是他的歌迷,」安珩見於弦有些防備,連忙編了一個藉口:「我剛剛本來想請他簽名的,可是他進了後台一直沒出來,所以來問問看。」
「喔,是這樣啊,」於弦聽到客人不是來找麻煩的,鬆了一口氣,他笑著說:「小安沒在後台,他應該從後門回家了。你想找他簽名啊,下次早點說,他會很開心的。」
失算了,居然還有後門。安珩懊惱地想。
「那個……」安珩又試探的問:「他最近是不是不太開心啊?我看他今天有些沒精神。」
「哈哈,有嗎?」於弦裝傻的說:「應該沒有吧,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安珩知道於弦不會再說什麼了,只好道謝離去。
接下來幾天,秦思安狀況越來越差,在台上已經開始出錯了。
這天安珩到的有些遲。路上堵車,聽說颱風要來了,風雨從白天就斷斷續續一陣一陣的。安珩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才剛躲進餐廳,就看見秦思安提早下台了。於弦臉色非常不好,等秦小安一下來就過去抓著人到旁邊開始罵。
「怎麼了?」安珩問門口的一個女服務生。
「秦小安好像身體不舒服,今天唱不了了。」那服務生抱歉的說,眼神也很擔憂的看著後台門口。
安珩覺得於弦很反常,就之前的印象,他與秦思安似乎交情不錯,好像他能上台唱歌,還是秦思安向老闆舉薦的,現在秦思安身體不舒服,他怎麼反倒罵人。
他不顧服務生在旁邊等候帶位,逕自往後台方向走,隱約聽見於弦要秦小安振作一些,不要這樣渾渾噩噩,剛剛一連唱錯兩首歌,台下客人都有些不高興了。秦小安低著頭不知說了什麼,惹得於弦氣急敗壞地說:「你不要再想著那個人了,也不要去找他,他不是好人,真的,你信我一次。」
「我就是擔心他出事了。」秦思安小聲的說:「他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
「他沒有出事。」於弦低吼,眼眶都要氣紅了。
「你怎麼知道?」秦思安像是沒注意到於弦聲音里的怒意,只聽見關鍵字「沒有出事」就驚喜的抬頭問:「你有他的消息?你看到他了嗎?他為什麼不跟我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