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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自殺過。

自己聲音一夜變啞是因為喝了酒,那他,當年是喝了什麼?

葉清和冷汗流下來。他想站起來去找他問一問,兩條腿卻怎麼也站不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二少!」陳阿姨看葉清和從沙發上跌下來跪在地上,驚慌的趕快過去扶。「陳姨,我做錯事了,我對小安,我.......太壞了.......」葉清和抓住陳阿姨的手,像抓住浮木一般,倉皇又不知所措的說著自己犯下大錯。

小安?喔,這是在說安瑀吧!陳阿姨見葉清和這般傷心模樣,也不知道他又發生什麼事,只得像哄孩子一樣輕拍他的背,告訴他犯了錯不要緊,知錯要能改:「安老師那麼好的人,你只要找到他,跟他真心認錯道歉,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葉清和悲傷地搖搖頭,這已經不是一句對不起能解決的。事過境遷,傷害在當下就造成了,這麼多年來是安瑀孤身一人踽踽獨行,現在他突然出現,輕飄飄的一聲對不起,有個屁用!

沒屁用還是得做,這個無用且遲來的道歉,不能不道。葉清和道理是知道的,可實際上的執行,他卻始終提不起勇氣。

他的心裡有太多疑問、惶恐、羞愧、恐懼,困住了他的腳步。等到他真正踏進「沒有光」說要找安瑀安老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XXX

晚上接近打烊時間,當葉清和將車停進沒有光餐廚前面的停車位,安瑀正笑著跟前一組客人道別。那似乎是安瑀熟識的客人,幾個人說說笑笑,由安瑀親自送至門外,站在門口笑得眉眼彎彎。

葉清和看著安瑀,又心虛的看向副駕駛座上的花。這花是剛剛在花店裡挑好久的,店員說黃玫瑰在友情方面有珍重祝福的意思,而在愛情方面,則是為愛道歉,在某些地方還有等待愛情的意思。葉清和想了想,這不是太適合了嗎?他需要道歉,他也在暗中等待愛情。如果安瑀不接受他的愛情,那他還能給他友情的祝福。

怕只怕連安瑀的友誼他都得不到。

玻璃門前的客人走了,安瑀也要進去了,葉清和手忙腳亂抓起花下車,站在車門邊忐忑的大喊:「安瑀。」手裡代表歉意的黃玫瑰被葉清和毫無章法的亂捏,包裝底部那一點滋潤花束的水都溢出來,狼狽的滴在葉清和衣服褲子上。

安瑀聽見有人叫他,下意識的應了一聲,轉過身看來人是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剛剛的笑。然後葉清和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帶笑的嘴角慢慢的垮下來,抿成一直線。

「安瑀.......」葉清和又喊了一聲,但也沒再有下一步動作,他就站在車邊,捧著花,愣愣地看著他。

「.......」安瑀眼神冷下來,沒再理人,推開玻璃門進去了。葉清和停了一秒,也跟上安瑀的腳步,進了餐廳。他看見安瑀的背影進到餐廳後廚,他就想守在外面等,服務生過來問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說他在等安瑀安老闆。服務生交換了眼神,確認這位想送花的先生的忙,誰也幫不上。

這一晚,葉清和等到餐廳打烊,也沒再見到安瑀。接下來的幾個晚上,他天天都去吃飯,吃到都累積完點數還辦了貴賓卡,也沒能再見到安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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