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我是怎麼為你自殺的？」安瑀放下刀叉，冷冷地問。
「不是這個意思，」葉清和著急的澄清：「我是想，是想知道，當年你，後來到底出了什麼事，」葉清和越說越心虛：「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瑀往後一靠，語氣平淡的說：「你突然不見了，我很擔心，到處找你，後來狗哥……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狗哥，就是那個每次你來都會給他小費的那個人，要我幫他牽線，說他也想跟我一樣，找有錢人包養……」
「什麼包養？」葉清和驚詫的打斷他。
「呵，誰知道怎麼傳的呢？」安瑀聳聳肩，無所謂的繼續說：「反正他告訴我，你們在『金聲』慶祝，被裡面的服務生錄了音，所以我被『包養』的事就往外傳了。」
「不是，我，我從來沒說過包養你這種話……」
「嗯，我知道，」安瑀平靜的點點頭：「後來我找到那個服務生，也聽到錄音了。你說……」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預備痛楚來臨前的反應，不動聲色慢慢的吸了一口氣：「你是說，你喜歡我的聲音，喜歡到曾經有考慮要包養我，後來又覺得對著我這張臉實在是受不了，所以打消這個念頭。」
葉清和幾乎要石化了。他真的說過這樣渾蛋的話？當年的肆無忌憚口無遮攔，自己隨口一說就忘了。可被傷害的當事人，一字一句未能忘懷。
「我那時候太震驚了，一氣之下回到家，就把自己毒啞了。廁所清潔劑，杏仁味的，不太好喝。」安瑀自嘲的笑起來：「那時真是年少無知啊，要毒，應該也是毒死你才對。」
葉清和半張著嘴呼吸，想把鼻子裡眼睛裡的酸氣都呼出來。「是該毒死我。」他說。
安瑀笑了笑，拿起刀叉繼續吃。
葉清和平復了一陣子，又問：「聲音，沒機會復原了嗎？我查了一些資料，看到有在介紹什麼枇杷膏秋梨膏的，說那對喉嚨很好。我找了專門種植有機橫山蜜梨的農家，等到秋天採收，熬一些來給你……」
「你覺得我家現在買不起梨膏嗎？」安瑀覺得他很好笑。
「不是，我就想盡一點力，」葉清和小聲地說：「多少保護一下喉嚨，舒服一點。」
「不用。要讓我舒服很簡單……請你不要再出現了。」安瑀吃完牛排，用紙巾擦擦嘴巴，一飲而盡那杯香檳：「謝謝你的牛排。碗盤放著我等一下洗，你可以回去了。」安瑀將手臂交疊插在胸前，冷淡的說：「今天是最後一次，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還沒吃蛋糕……」葉清和說。
「不吃。」安瑀還是那插著手臂冷淡的模樣：「蛋糕你拿回去。」
「是最好的鮮奶油蛋糕。」葉清和不死心，試圖引誘他。
安瑀抿了一下唇，把視線轉開不看那可惡的葉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