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湘雯看安瑀沒說話，氣焰更勝了：「堂香又不只賣玉堂春。客人要玉堂春，你就哄得她換香啊！人人都像你一樣，那堂香因為沒了玉堂春，不就要倒了。」
「王女士是因為她母親一向用玉堂春，現在媽媽不在身邊了，她想買一盒媽媽味道的香粉。」安瑀認真解釋：「勸她換香沒有用啊，別的香粉就不是媽媽的味道了。」
「你不會跟她說茉莉澄香味道跟玉堂春一樣啊，」姚湘雯氣安瑀死腦筋，不知變通：「一般人哪聞得出來。」
「茉莉澄香跟玉堂春還是有一點點不同的。」安瑀搖搖頭不認同姚湘雯的作法，嚴肅的說：「我們不能欺騙顧客。」
「你還頂嘴？你一個新人這麼不受教，不想待了是不是？」姚湘雯被新人駁了面子，惱羞成怒指著安瑀：「我不管，以後再讓我發現客人待店裡超過半小時卻沒買任何東西，就算你失職，我要往上呈報，扣你的績效。」
「……」安瑀實在心累，心想你乾脆直接把我辭了算了，這幾天不知道已經被姚代店長擺官威扣了多少績效。問題是，他一個剛到職五天的新人，哪裡有什麼績效可以扣？真的很鬧欸。
唉，難怪來之前就有聽說總店不好待，他以為是業務量龐雜，想不到竟是人和問題。這樣長久下來劣幣驅逐良幣，堂堂一個總店門面烏煙瘴氣，實在不好看。
安瑀正低著頭假裝聆聽主管開示，實則思緒放飛。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簡訊通知，小小一聲俏皮的Line，再度激怒姚大人。
「不是要你們上班時間手機要關靜音？」姚湘雯又抓到一個錯處，開始批哩趴啦的罵。
「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安瑀連聲道歉，拿出手機直接關機。明明手機都關靜音了，不知道為什麼還有訊息通知發出聲音。
扣扣。休息室的門被敲響，另一個女店員李苹探頭進來，略有點不耐煩的說：「不好意思，現在店裡有點忙，安瑀能不能出來接一下客人。」
「……」姚湘雯罵到一半，瞪了李苹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揮手讓安瑀出去了。
這個李苹也是店裡的老人，跟代店長姚湘雯是前後期進來的，兩人資歷差不多，不過李苹年齡稍長，現在都要接近三十五了，是兩個孩子的媽媽。若說店裡還有誰能震住姚湘雯，那大概就是這個總是笑得很和氣的李苹大姐了。誰叫李苹總是店裡業績冠軍，姚湘雯怎麼斗，也斗不走她。還好李苹對主管職一向無心爭奪，不然這個代理店長的職務，任憑姚湘雯背後有人，可能也爭取不來。
安瑀出了休息室，在迎過去接待門口的客人時，用嘴形跟李苹道謝。李苹朝安瑀偷偷翻了白眼，指指休息室，回以唇語：「神經病，你別理她。」兩個人有默契的相視一笑。
安瑀忙完這一組客人，李苹遞過來一個奶酥麵包：「剛剛被罵得都沒時間去吃午飯吼，趁現在沒客人，你趕快進休息室吃。」她還貼心的補上一句：「女魔頭去上廁所了，大概一小時之後才會回來。你安心吃。」安瑀接過麵包，再三感謝李苹姐，才進了休息室。
剛剛手機被安瑀關機了，這會兒才有時間拿出來查看。他邊吃麵包邊將手機開機，等開機畫面完成，他一看Line跳出多條通知，嘴角就忍不住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