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進度?」安瑀結結巴巴的問。
葉清和只是低低的笑。已經太露骨了,不能再說下去。
一直到車子抵達安瑀家,兩個人都沒再開口說話。他們都知道,此刻很危險,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面對的不知道是情感升華或是碎裂。沒人敢賭,也沒人敢再向前跨一步。
車子停下,葉清和側頭看一直抿著嘴神色糾結的安瑀,自嘲的笑了一下:果然還是太心急,嚇到他了。
「小安,到家了。」葉清和出聲提醒。
安瑀顫了一下,明明是清醒的,卻像是在夢中被驚擾一般,有些驚慌迷糊:「啊,到,到了呀,謝謝你送我回家。」一句客套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你要不要上來坐一下?」
「……」在這個差點撩出火的深夜邀請自己上去坐坐,可不是引狼入室、羊入虎口嗎?葉清和沉吟著想找個適當的詞彙來拒絕這迷迷糊糊的天真小羊。就在這苦思沉默的當口,安瑀徹底清醒:「不不不不,太太太晚了,你早點回家休息。」他慌慌張張的聲音里還帶著驚恐,似乎驚愕於自己發出了錯誤的訊息。
安瑀太尷尬了。
剛剛車上的對話,明顯已經逾越了界限。正是曖昧不清的時刻,他這時開口邀人上去坐坐,意圖相當明顯。
可這意圖不是他的意圖啊!他又不是想找一個炮友。他要的是細水長流,是要談戀愛的!
也不知道葉清和有沒有這個意思就胡亂亂的開口邀約,要是又走回之前的老路,那可怎麼辦。
安瑀有些泄氣,又氣自己的躁動,深怕踏錯的這一步會讓兩人的關係急轉直下,往錯誤失控的方向發展。
葉清和明顯看出安瑀的突然消沉,他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多說,只一句:「晚安。」
沒人敢再向前跨一步,可今晚,卻已越線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