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試過。」安瑀雖然覺得不太妥當,但是為了避免安珩繼續有錯誤的解讀,把兩相情願的歡愉情事想像成一方的委屈受辱,他還是決定說清楚。
「啊,他願意?」安珩更震驚了。
「就說那是一種愉悅的方式,」安瑀害羞到有些暴躁,他不知所措的輕輕跺腳,說:「他就,願意啊。」
安瑀三更半夜站在路邊跟兄弟討論自己的體位,有一種荒誕的無力感,但他又不願讓安珩繼續誤解下去,只好硬著頭皮說:「在下面對我而言,不是被欺負。我沒有被欺負,那是我喜歡的方式。」他非常小聲的說:「如果你覺得那是欺負,那我也只能說,在床上,我喜歡被那樣欺負。」他不好意思的輕咳兩聲,又強調了一句:「我蠻享受的。」
聽到安瑀這些赤裸直白的表達,小處男安珩也有些面紅耳赤。他再仔細想想,安瑀的話倒也沒什麼問題,若是情意相投你情我願的性事,當然是怎麼喜歡怎麼來,反倒是他自己想法太偏頗。
「……是我狹隘了。」安珩自我檢討。
「是啊!」安瑀看安珩總算有點理解了,有些謝天謝地如釋重負的喊,想了想又說:「而且你一開頭那是什麼形容啊!什麼當女的,你那個口氣,很歧視啊!難道你以後跟女人做,是覺得她被你『那個』了,覺得她比你這個『在上面的』低一等,你瞧不起她?」
「當然不是啊!你別亂說。」安珩大驚失色:「我沒那個意思,表達錯誤,我道歉。」
安瑀當然知道安珩不是那種意思,只是一般不理解同性戀的人,很容易對男同志有這種上下位的判斷,有一些刻板印象,甚至是「雌伏」「屈居人下」之類的形容,這其實也不能怪他。
他撇撇嘴:「好了啦,你別再管我這個了。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十八歲的瞎子秦思安了。我長大了也學乖了,不會再那麼傻。葉清和這次是真的假的,我還是能感覺出來的,你別操心了。」
「……」安珩知道這回是自己理虧,他管得太寬又自討沒趣,悻悻然地轉身要回自己車上,嘴裡還不得閒的喃喃抱怨:「知道你嫌我雞婆、多管閒事。算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你都這麼大了,我也不能攔著你去……享受。」
安瑀看著安珩哀怨離去的背影,輕笑出來,又喊了他一聲:「哥,」
「又幹嘛?」安珩停在自己的車門旁,沒好氣地回頭看他。
「謝謝你。」安瑀走過去抱住安珩:「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你相信我一次,這次我跟他會好好的。」他頓了一下,輕輕地說:「就算不好,我也保證不會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了。如果最後還是分手了,我也會好好的。」
「說什麼傻話,」安珩僵硬的回摟住他,用力拍拍他的背:「你們開始談戀愛了嗎?說什麼分手啊!真不吉利。」
安瑀又笑了。刀子嘴豆腐心,還是個堅定的反對派。對什麼都有意見,說什麼都要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