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熠館?」葉清和愣了一下:「這麼厲害,星熠館一場起碼兩三萬人吧,他才出道多久,居然就能唱上星熠,真不簡單。」
「是啊,於哥真的很高興,他給了我兩張票,邀請我們一起去。」安瑀說。
「他是邀請你吧,」葉清和想到很久以前那次,為了突然消失的安老師找到於弦簽售會上,結果他不但不肯透露安瑀的下落,還將他數落了一頓。想到這裡,葉清和的眼神黯了黯:「於弦應該,不太歡迎我。」
還蠻有自知之明的嘛!可安瑀不敢這樣明說,只是故作疑惑的發出了一聲:「嗯?」
葉清和以為安瑀不知道自己曾經去找過於弦,覺得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一五一十的把年初跑去於弦簽售會找人的事告訴他:「……唉,他瘦太多了,我是真的沒認出他來。」葉清和苦笑:「不過他也沒說錯,我沒有心,居然也一直都沒認出你。」
安瑀靜靜的聽葉清和說,一口一口吃著地瓜,聽到葉清和最後說的話,也跟著苦笑:「不怪你。我變化蠻大的,又刻意瞞著你,你沒認出來也是應該的。」安瑀這幾年長高了,比當年剛滿十八歲的秦思安還高了六公分,聲音更是完全改變了。在安瑀的有心隱瞞之下,盲人葉清和的確不容易發現。
葉清和搖頭:「其實,安老師曾經有好幾次都讓我想起秦思安,只是當時我不敢提起他,怕安老師知道我那麼糟糕的過去會生氣、會討厭我。誰知道……你根本什麼都知道。」他有些懊惱的說。
「喔,真的嗎?」安瑀沒聽他說過,現在覺得很好奇:「我以為安老師隱藏的很好欸。我什麼時候露出過馬腳?」
葉清和笑:「也沒有露出馬腳啦,就是有幾次讓我想起思安。例如你也喜歡聞汽油味、喜歡吃牛奶糖……喔對,你說跟渣學長的初戀那次,我有嚇到,那一瞬間我真的有懷疑你是不是小安。可是你說你家裡還有爸爸跟哥哥,這點又跟單親的秦思安不一樣。可能我也自欺欺人吧,想說如果你真的是秦思安,哪可能對我那麼好,應該第一次見面就把我殺了,所以我一直沒往你跟秦思安是同一個人那方面想,就連……」葉清和突然住嘴,咳了兩聲自己起身再去盛了一碗薑湯。
「就連什麼?」正認真的聽到一半,葉清和忽然不說了,安瑀茫然的追問。
「沒什麼啦。」葉清和迴避安瑀期待的眼神,低頭喝湯。
看到葉清和不自在的樣子,安瑀就更想知道了:「說嘛,我想知道。」他卑鄙的使出以退為進的激將法:「還是你在騙我,你才沒有想起來,你根本完全忘記秦思安了。」安瑀為了掩飾眼睛裡藏不住的狡猾,學葉清和低著頭,手裡的湯匙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碗裡的地瓜。
果然,那可憐兮兮的語氣弄得葉清和手足無措:「不是,我沒忘記,我也沒有騙你。我不會再騙你了。」他長長的嘆氣:「我是怕我說出來你會生氣。」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會生氣?」安瑀有意循循善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