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和支支吾吾的說:「其實我還希望這件事由你們家人跟他提。由你,或者是安總跟他提希望他再接受治療的事。」
「為什麼?」安珩更氣了:「你不是覺得去治療是件好事嗎?為什麼要把這樣的『好事』讓給我們。」
「我怕我提出希望他去治療,小安會多想。」葉清和低聲地說:「他那麼敏感,我怕他以為我嫌棄他的聲音。」
「呵,難道不是嗎?你難道不嫌棄?」安珩冷笑的說:「聽說你是音控……」
「不是!」葉清和立刻對安珩抗議:「我才不嫌棄,我對他所有的一切都喜歡,非常非常喜歡,你不能這樣說。」
「那我要怎麼說?你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安珩嚴厲的對葉清和說:「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多喜歡他、你們在談戀愛。可是在面對問題的時候,卻心虛的一個字都不敢說。你們的戀愛連最基本的開誠布公都做不到,算什麼戀愛?一點信任的基礎都沒有,還說什麼喜歡、愛他!愛個屁啊!你到底是不相信他,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葉清和最後頹然的說:「我,我只是想保護他!」
「哼!孬種!」安珩嗤了一聲:「都是藉口!」
「大哥,您幫幫忙,我現在就只需要一份病歷報告。」葉清和還是不死心。
安珩被葉清和逼得大聲嘆氣:「你確定這真的是安瑀要的嗎?你問過他嗎?」安珩問葉清和:「還是這一切只是你的罪惡感作祟?因為你覺得你害安瑀失去當歌手的機會,所以拼了命要他治療,甚至不顧他現在的意願?你連談都不敢跟他談,一份病歷都想用偷的?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對你很失望!」安珩十分痛心:「雖然本來也沒對你抱任何希望,但是現在我真的對你很失望!安瑀現在好好的,只是不能唱歌,但是你卻因為你的罪惡感,一廂情願的逼著他再去承受治療的痛苦還有失敗的風險。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不是自私,我只是捨不得他的夢想破滅……」葉清和搖著頭想解釋,他想告訴安珩,安瑀不能唱歌,是一件好大的事,不能用「只是不能唱歌」來形容、不能用「安瑀現在好好的」來形容。因為安瑀沒有好好的。
他試圖想讓安珩明白,失去歌聲對安瑀是件多大的事,是夢想的毀壞。可安珩已經不想再聽了。見過安瑀血肉模糊現實慘況的安珩,完全不想聽那些虛無的夢想破滅。對他而言,安瑀能健康的活著,無病無痛無災無難,就是「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