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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後怎麼硬起來的,吃藥啊?」

「去你的,我還用吃藥。就把人翻過去不看他臉啊。」

曾經葉清和這麼大放厥詞過,在一個十分該死的慶祝會上,被服務生偷偷錄了音,然後放給事主聽。那刻薄無情的一字一句敲打烙印在安瑀的心上,這麼多年不曾想起,卻不代表他能遺忘。

葉清和冷汗直流。他看著男朋友異常的舉動,想起了自己當初是怎麼踐踏人心的。雖然好多年過去了,自己說了什麼渾蛋話,已經無法確切記得,但是對比安瑀此時的言行舉止,他不用費心深思,就能大概知道自己當時說了什麼鬼話。

因為他過去不只一次的說過這樣輕賤秦思安的話,說他丑說他土,說自己對著這樣的醜八怪硬不起來。說他是瞎子又看不見,自己也不用看著他做,把人翻過去就好了。嬉笑怒罵,把低賤下流當有趣。現在看著安瑀自動趴在床上,身軀僵硬到微微發抖;聽他帶著鼻音粗啞的說「這樣把人翻過去,就不會倒胃口了」,葉清和後悔的想穿越時空,殺了當時的自己。

根本一點也不有趣,他的心都要痛死了。

「小安……」葉清和從安瑀身上下來跪在他身邊,伸出手去摟他,想把人拉起來。可是手才剛剛碰到肩膀,全身緊繃的安瑀就像觸電一樣,動作迅速的反手拍掉葉清和的手。他滾兩圈退到床的邊緣,翻身坐起來,對著人低聲吼:「你到底為什麼啊?為什麼還要來找我?你道歉,我也同意原諒你了,為什麼還要說談戀愛。談什麼戀愛啊?」他激動的拉下自己的口罩:「你看清楚啊,我就是那個醜八怪秦思安。」

安瑀跪坐床上瞪著葉清和,驚覺臉上濕潤,才慌亂狼狽的用袖子抹去沒忍住的眼淚。他吼完葉清和又實在覺得自己很委屈,垂下頭低聲控訴:「明明小時候大家都說我很可愛,他們都說我又乖又討人喜歡。可是為什麼,只有你不喜歡我?」

葉清和徹底僵住。自己曾經殘忍說過的話,如今重新鞭笞在愛人的身上。他呆呆地看著跌坐在床上辛苦忍著眼淚,忍得微微發抖的安瑀,這時他才真正看清楚,秦思安的傷有多重。

「我沒有不喜歡你……」葉清和被安瑀的傷心反撲得太過震驚,連反駁也說得毫無分量,輕的讓安瑀都像沒聽見似的略過了。

「我怎麼那麼笨。你都說過你不喜歡秦思安了。我怎麼還會覺得你會喜歡我?我就是秦思安!我跟他一樣丑!」安瑀懊惱的抓著自己的頭髮,自言自語自暴自棄的說話。

「不是,你不醜。」葉清和著急的解釋:「小安,你一點也不醜,是我有問題,我的心丑,才會看什麼都丑。」

「那個Dennis漂亮,你說他漂亮!」安瑀提醒葉清和,他並不是看什麼都丑。「你喜歡那樣的嗎?」安瑀想到那個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男生,又難過的要哭出來。他想不懂葉清和的審美,自己自自然然乾乾淨淨,只是不會化妝打扮而已,怎麼就不配被愛了。傷心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流出來,他慌忙摀住自己的臉,用生氣掩飾委屈的情緒,埋怨地喊:「你要是喜歡那樣的,那你去找他啊,他不是給你名片了。為什麼還要來……來騙我。」

「我沒有騙你,沒有騙你!」葉清和爬到安瑀面前,想抱住他又不敢輕舉妄動,只好不斷的解釋:「我喜歡你,小安,是真的。我喜歡你是真的。」

「你喜歡我什麼?以前秦思安還有好聽的聲音勉強能吸引你。我現在連聲音都沒有了,你要喜歡我什麼?」小安的情緒已經失控,他對著葉清和大叫:「我就是醜八怪,醜八怪!我居然相信你會喜歡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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