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葉清和守在安瑀家門外,裹著大衣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安瑀已經坐在他父母家裡的書房,將葉清和那份資料遞給父親。
安石面露驚訝,他狐疑的看了看安瑀紅腫的眼睛,卻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將資料抽出來開始看。
安瑀此刻很不安,又尷尬。剛剛在葉清和家拼著一股衝動,跳上車就沖回來,可當他把車停進家裡的停車位時,他才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臉。不只眼睛又腫又泡,鼻子也紅得像今晚的吉祥物──紅鼻子馴鹿魯道夫,一看就是大哭過後的慘樣,這樣是要怎麼回家?他在車子裡找到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天氣寒涼,整瓶水也冷冰冰的,安瑀用手帕包著水瓶,輪流敷眼睛跟鼻子。坐了好一會兒,等臉色跟心情都平靜下來,才敢上樓。
可這樣心神不寧的安瑀怎麼可能瞞得過媽媽,當他躡手躡腳的進門,客廳都熄燈了。也是,都十一點多了,爸媽應該都睡下了。安瑀輕聲的關上門,正遲疑是要開燈還是摸黑回房間,書房的門就開了。「阿珩是你嗎?是有東西忘了拿嗎?」秦雨荷聽見客廳有動靜,以為是安珩又過來了,從書房出來察看,一開燈驚訝的看見是兒子回家。
「小安?怎麼這麼晚跑回來,發生什麼事?」儘管安瑀在車上已經努力敷眼睛,還是躲不過關心兒子並且眼神銳利的秦雨荷女士,她馬上就看見兒子那沒有完全消腫的紅眼睛與紅鼻子:「你的臉……」
「我沒事。」安瑀懊惱自己將口罩掉在葉清和家裡,不然現在也還能擋一下狼狽的臉色。不過他剛剛實在哭得太慘了,就算遮住鼻子,也擋不了紅腫的眼睛,反正也隱瞞不了,就不遮掩了。他揉揉鼻子,閃爍其詞:「有點過敏。」
秦雨荷當然不相信過敏這個藉口。只是安瑀都一個二十五歲的大男生了,哭成這樣已經有夠不好意思,若在此節骨眼還要追問到底,那可就太讓人難堪。秦雨荷只是擔心的嘖了一聲,隨後就去冰箱拿了冷敷眼罩給安瑀,讓他敷敷「過敏」的眼睛。
安瑀拿著冰敷袋壓眼周,他問秦女士:「爸呢?睡了嗎?我有事要找他。」
「你爸在書房。」秦雨荷有些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你進去吧!」
現在安瑀就坐在安石面前,看著他爸一言不發的翻看資料,他自己彆扭的拿著冰袋有一下沒一下的捂著臉。
「爸,你們跟小葉董的拉鏈廠解約了是不是?」安瑀知道自己不適合過問,但是既然他已經跟葉清和保證過了,他就要好好將這事辦好:「是他們工廠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安石認真的在看安瑀拿回來的文件,聞言抬了抬目光,看了安瑀一眼:「你很關心小葉董啊。」
「沒有。」安瑀隨即反駁。
安石繼續看文件,安瑀有些急了,他想趕快將這事解決,從此以後不再跟葉清和扯上關係。
「爸,安珩跟小葉董可能有一些誤會,如果因為這樣牽連到他的拉鏈廠,這樣不太好吧?那麼多人的生計……」
安石終於看完那些資料,他將那一疊文件放到桌上,抬頭看安瑀:「是誰跟你說我們安氏跟永昌拉鏈解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