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覺得,葉清和他,為什麼要我做這個治療?」安瑀思緒很混亂,像飄在空中的一團亂麻,夠不著也理不清,他只好問問身邊的人,看看他們有什麼想法:「你……你跟媽媽也希望我再接受治療嗎?」
「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要不要再接受治療你可以自己決定。我跟你媽媽都會支持你。」安石說出剛剛在安珩跟他報告之後,自己與秦雨荷的討論結果。「至於小葉董為什麼希望你治療嗓子……」安石沉吟了一會兒,又是吊人胃口的一句:「你說呢?」
「我不知道。」安瑀暴躁的說:「可能就是嫌棄我現在的聲音吧!」
安石剛剛說要去睡了,可是此時面對固執鑽牛角尖的兒子,又給足了耐心。他等在那裡,看安瑀眼眶紅了紅,看他掩飾的揉揉臉,最後看他有氣無力趴到桌子上,輕輕地說:「他說他喜歡我。」
安瑀的語氣苦惱又困惑:「可是他以前,並不喜歡秦思安。所以我現在也找不出他喜歡我的理由。
「我比秦思安還糟糕,我連好聽的聲音都沒了,他怎麼會喜歡。」安瑀把臉埋進臂彎,自暴自棄地將今晚質問過葉清和的話,又拿出來問老爸。
安石只比安瑀大二十二歲,又是在安瑀成年後才出現的人,與其說是威嚴的父親,更多時候對待安瑀,像個年長的朋友。他站起來走到安瑀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人都是會變的,當年他不喜歡,不代表現在也不喜歡。」
「你跟媽媽就沒變。」安瑀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反駁。
「……誰說我跟你媽沒變。我跟你媽,咳,變得更愛對方了。」枯木十八年又逢春的四十七歲中年男子,對於有機會秀恩愛,也是相當的不客氣。只是倒楣了正沉溺在自虐式情傷的偽單身狗兒子。
「我要回家了。」安瑀面無表情的坐直身體。
安石笑了一下,繼續先前的話題:「你說你就是秦思安,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分別有各自的經歷、有不同程度的成長。我想,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瘦瘦呆呆的秦思安。而就我所知,小葉董這幾年的變化,也不是過去的那個浪蕩子葉二少了。既然你們都不再是當年的那兩個人了,他做出與當初不同的選擇,一點也不奇怪啊。」
「原來你以前覺得我瘦瘦呆呆?」安瑀突然插嘴,他被爸爸的形容弄得很憂傷。
「呃,第一次見面你就躺在病床上,那麼瘦小,還笨得弄傷自己,那不就是瘦瘦呆呆。」他看安瑀氣得打算要站起來走掉了,趕快補上一句:「可把我心疼死了。」他就站在他身邊,順手一摟,把安瑀的頭摟在懷裡,將他的頭髮粗魯蹂躪得亂七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