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居言好笑,等以后,我给你们买些好酒,让你们喝个够!
可别!葛立轩连忙摆手,这东西这么贵,你看你今天买的这些东西,这是车上那些吧?多费银子,以后跟正修两个过日子,这柴米油盐哪个不是钱,可别像今天这么破费了。
也许是看傅居言长得还小,又是刚成家,可能还不懂怎么持家,葛立轩忍不住劝道。
傅居言想了想,说道:不瞒各位大哥,我今天买东西这银子也不是什么嫁妆,正修哥给我的那些我也没用,这银子,是我今天赚来的。
众人惊诧,赚来的?怎么赚来的?就是赚来的,一上午的功夫他能挣多少?
葛正修就更是惊讶了,他只有一开始没跟傅居言在一起,那么一会儿功夫,他能干什么?
对,赚来的,他见几人都不是贪婪邪肆之辈,也不介意告诉他们,更何况,他还要给自己手中的银子找一个合理的来路,大家看这个。
他把一块很普通的琥珀拿出来,里面是一只不知名的虫子,放在桌上。
众人纷纷围过来,王大石问:这是石头?怎么这么透亮?还有虫子。
其他人都是识货的,眼中的神色和何掌柜差不多,葛立轩惊艳道:天哪,这是琉璃?于平,你知道有这么透明的琉璃吗?
于平摇了摇头。
葛正修和葛飞也是死死的盯着那块美丽的石头。
葛正修哑声道:这是虎魄。他没有说的是,再好的虎魄也没有这么透亮如水的。
葛正修给大家解释了一下虎魄的由来,众人都对着这块好看的石头咂舌,这价格可真是让人好看!
傅居言说道:没错,我先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我捡到的时候觉得这几块石头异常好看,所以就一直随身带着。我前两年跟随父母从北方一路过来,也算是见识了一些东西,也知道这东西是打眼的贵重之物,就一直藏着没拿出来过。我本来从没想过将它们卖了,只是今早去县里首饰店赏看的时候,忍不住拿出来和店里的玉石饰品比了比,被那掌柜的看见,愿意出百金买我拿出来的两块石头,我才知道这就是那传说中的虎魄。
众人都倒抽了口气,百金!那可是一千两啊!不过想想这虎魄的珍贵之处,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那你这是把那两块卖了?
嗯,这东西是死物,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卖了来换些银钱。
王大石喃喃道:是不如换了钱来,那可是一千两啊!娘诶他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众人也觉得如在梦中。
所以,还请各位大哥帮我个忙。
葛立轩拍了拍脸,问:什么忙?
是这样,我们两家刚刚分家,一切都需要置办,房子和地肯定是要买的,只是这买地和盖房的银钱却不知道从哪里来,我虽说卖了两块虎魄赚了一笔,但这些钱不好拿出去说。所以我想,先向各位大哥借些银两,不是真借,就是等我们买地买房的时候,让这些钱有个来头。
葛正修看了傅居言一眼,没有说话。
第16章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略微一想,也明白了傅居言的意思,毕竟刚刚分家,这手里的千两银子是不好拿出来,还会惹得有心之人的算计。对傅居言的这个法子也很赞同。
纷纷笑道:这有什么。
葛飞说:我家有个读书的儿子,手头不宽松,就先借你二十两。
于平道:我家倒是没有孩子,家中长辈也健壮,借你五十两,算我和立轩两人的。
葛立轩白了于平一眼,那五十两算他的,我代表我爹,借你五十两!
那立轩哥替我谢谢里正大叔!
剩下王大石挠了挠头,我就今天刚得的四两多,你要是不嫌弃,就都拿走!
傅居言笑道:算了大石哥,这些钱你留着,给大娘或者自己花。你把房子借给我们就够了。
今天这顿饭没白请,一下子多出这么多钱来!
众人纷纷打趣: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还钱吧!我们可急着要呢。
哈哈,好说好说!
送走了众人,王大石也顺便跟着于平他们走了,借来的碗筷也跟着还回去。傅居言满意道:你这几个兄弟倒是挺大方的。
葛正修眼中带了笑意,是,很大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杨巧容站在一边,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吃过晚饭,杨巧容和王大娘争着收拾了碗筷,几个孩子早早地洗漱睡下了,大人们收拾完也各自进了屋。
傅居言拿着块麻布巾靠坐在屋里破旧的桌子上,擦拭刚洗完的头发,头上包着的布被他扯了下来,光洁的额头在月光下细腻如玉。葛正修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有些意外,居然好的这么快,而且基本没留疤!
傅居言漫不经心道:快好了,只留了点疤。
嗯。葛正修又看了看,他那莫名的违和感又出来了,自傅居言醒来以后,变化太大了,他虽然和他相处不多,但对方那懦弱可欺的性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会有人一病醒来后变得这么彻底吗?
谈判、虎魄、分家,桩桩件件都显出这个哥儿的自信而强势。
那些虎魄可以解释成奇遇,识文断字出口成章也可以解释成之前学过,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性格呢?强势而果决,勇敢而坚定,这绝不是之前的傅居言能展现出来的。
之前那个怯懦的影子还残留在心中,十几天的相处,足够让他知道这个名叫傅居言的哥儿并不喜欢他,对他,甚至是带了一丝恐惧的,毕竟是上过战场又毁了容貌的人,他也理解,两年前战争结束,他辗转一番,回到家乡,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中,无不和这个哥儿一样。
人之常情,他并不觉得该怪谁。虽然买回来这个哥儿是为了早日成家好和葛家分家单过,但他也尽量照顾,不曾亏待。
说实话,当傅居言因为后娘的那些话怯懦到只能一死的时候,葛正修心里是有些失望的,他的情况自己知道,也不指望以后能再娶妻生子,对于这个哥儿,虽没有感情,却也是抱了过一辈子的心态的,却没想到他这样不当事。
谁知大病一场,傅居言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想起眼前这个哥儿自信而大方明媚的笑,聪慧果决地和葛家争论,内有乾坤心灵言巧,葛正修一阵恍惚,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傅居言没注意到他的神情,想起刚刚洗澡的地方,对在木板围起来的小隔间里洗澡还是有些抵触,他对葛正修说道:咱们还是赶紧买地盖房吧,自己家里,做什么也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