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掛掉,還沒等他轉身,房門口便傳來一道清清淡淡的聲音。
「謝謝。」
已經換上長袖睡衣的宣寧站在門框邊,臉色蒼白中,透著因為發熱而產生的異樣的紅。
「剛才,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這是真誠的道謝與道歉,周子遇聽出來了。
想起剛才的曖昧情形,他的心口又癢了一下,被他很快壓下去。
「你生病了,我知道。」
他知道她是因為發燒昏睡,頭腦不清醒,才會那樣。
「看醫生了沒有?」
「沒有,只是著涼了,我吃點藥就行,用不著去醫院。」
宣寧還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拿起桌上的感冒藥,喝水吞下,看得周子遇一陣皺眉。
他乾脆給自己的家庭醫生許醫生打電話,在醫生的指導下,要給她量體溫、吃退燒藥。
「沒有。」宣寧重新坐回到床上,搖頭,「體溫計和退燒藥都沒有。」
周子遇的臉色更不好了,這些分明都是常備醫療用品。
宣寧難得真心想要照顧他的情緒,見狀乖乖拿出手機:「要不,我現在看看有沒有賣,不過,過年期間,送貨上門的可能性很小。」
「算了。」周子遇無奈,乾脆打電話讓自己的司機從家裡送來,想起剛才聽見她說沒吃藥也沒吃飯,又囑咐讓把阿姨做的晚餐也送來。
司機一看地址,就猜到是宣寧那裡,又問:「周總,要不要讓阿姨過去照顧?」
周子遇看一眼坐在床上的宣寧,拒絕了。
等待的時間裡,他問:「你不喜歡去醫院?」
剛才提到醫院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她眼睛裡閃過一絲排斥,並不完全是她看起來的無所謂的樣子。
「應該沒人會喜歡吧。」她扯了扯嘴角,見他不滿意這個答案,才道,「在醫院裡有不好的回憶罷了。」
那裡不但有失去親人的痛苦回憶,還有少年時的她,許多次一個人看病的孤獨記憶。
除了蔣院長,周子遇是第一個在她生病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堅持要她看醫生、吃藥的人。
觸及這些,周子遇沒再多問。
左不過是童年留下的陰影。她算半個孤兒的這個事實,從前只在資料中知曉,沒什麼切實的感受,這兩天的相處,卻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很快,司機就把東西送了過來。
周子遇拿起醫療箱裡的體溫計給她量體溫,卻見宣寧的目光落到了旁邊的一個禮盒。
粉色包裝,用絲帶繫著,裡頭還別了一支帶露的玫瑰花,看起來十分精緻。
「這是什麼?」她問。
已經走到門口的司機回答:「宣小姐,這是剛才在門外看到的,應該是給您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