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關心她們到底吃不吃東西,若是不吃東西,又會不會有損健康。
白熠從前應當也是不在意的。他為人體貼,願意費些心神照顧女伴,但在吃不吃飯這樣的事上,從來不干涉。如今竟開始關心起宣寧的健康了。
飯後,他們沒急著走,留在包廂里摸兩把牌。
第二天都還有公事,今夜不打算再專場尋歡作樂。
四方的牌桌,周子遇被拱著,同白熠相對而坐,徐鐸和張致叡分坐另兩邊。
周子遇頭腦好使,玩牌這樣的事,他十分擅長,幾乎不必費神,就總能贏,只是,他實在不喜歡這些玩樂的花樣,不一會兒,引得徐鐸他們連連哀叫,他卻已沒了興致。
眼看著又一把過去,他重新摸了牌,打算結束手上這把便下去,卻忽然見包廂的門開了又關,是宣寧拿著手機出去了,似乎是有電話。
他出牌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收回視線。
同桌的徐鐸顯然也看到了,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目光曖昧地看向白熠。
「阿熠,安心薇那邊,真的被換了角色?」
白熠嫌手上的腕錶礙事,放下手裡的牌,摘下腕錶,放在一旁:「嗯,換了,今天才有了新的人選,明後天就可以簽約了。」
「嘖嘖,小成本影片,你這麼換人,不但白白浪費違約金,一不小心,還會誤了拍攝周期,麻煩可不小。」徐鐸搖頭,有點不贊同他的做法。
張致叡嘿嘿一笑:「衝冠一怒為紅顏,誰叫安心薇不長眼,惹到阿熠——哦,不對,是惹到宣寧。這兩天,宣寧同他鬧別扭,我看他整個氣壓都低了,一直到今天來,才恢復正常。」
「不應該啊,阿熠。」徐鐸側目打量白熠,「你從前不會這樣的。」
自同沈煙分開,他就再也沒為哪個女人做過什麼出格的事,這兩年,除了玩,心思也在工作上,同那些女人交往時,一向公私分明,這麼衝動,還是第一次。
想起前幾日,他與宣寧冷著時的急躁,和今晚和好後的體貼,徐鐸不禁問:「阿熠,不會真的上心了吧?」
話音落下,白熠抽牌的動作便是一頓,就連坐在他對面的周子遇,也抬頭看過來。
只見白熠垂著眼,從左手捏著的牌中抽出兩張,丟在前面,隨後全部放下,端起放在桌角的利口酒,在燈下輕輕搖晃。
燈光下,酒液晃動,流光溢彩,映出他看似漫不經心的神色。
「什麼上心不上心的,消遣而已。」他說得淡定,好似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徐鐸看著他的反應,顯然並不相信。
可是,還沒等他再說什麼,餘光忽然瞥見身邊的周子遇,正看向包廂大門的方向,眉頭皺起。
他便暫收了話,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剛才還是闔著的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