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白熠留下的,也許還有周子遇,幸好都在衣服遮住的地方,不必擔心會影響拍戲。
只是下巴上,有兩個漸漸浮現出來的手指印,手腕上也有一塊青紫,是那姓劉的強逼她喝酒時留下的。
直到這時,她才真的感覺鬆了口氣。
那種被恐懼籠罩,不知還能不能脫身的感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
深吸一口氣,她擦乾頭髮,裹著浴巾出去了。
臥室里空蕩蕩的,門開著,不見人影,她環視一圈,走進外面的會客廳,聽到外間的浴室傳來水聲,想必是白熠在沖澡。
她四下看了看,循著混亂的記憶,走到套房門口,想找找自己的衣服,只是,才看見丟在門邊的那件襯衫裙,不及撿起,就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
-
短短半個多小時裡,周子遇已是第二次乘坐這台電梯上行。
與上一次漫長焦急的等待不同,這一次,他只覺得太快。心底的那個空洞似乎又變大了,大得他暫時得到過發泄的身體變得麻木的同時,又出現了那種難言的渴望。
他無力地靠在扶手上,低著頭,抬手插進發絲中,用力地往後揉一把,好像想把這種煎熬拂走。
電梯門光滑如鏡,清晰地映出他狼狽的樣子。
被解開兩顆紐扣的襯衫,因為剛才的一下不經意的拉扯,露出鎖骨下面的皮膚。
若隱若現的,竟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印記,是剛才在房間里,意亂情迷的時候,被宣寧吸咬出來的痕跡,當時未立即顯現,到此時,才變得清晰起來。
他的膚色在常人中算中性偏白,平日並不覺得過分,可眼下,在那緋紅印記的襯托下,有種過分的慘白。
他盯著那塊印記看了半晌,莫名感到那裡有種異樣的痛與麻。
在電梯再次停在二十六層的那一刻,他重新扣上下面的兩顆扣子,只留了最上面的一顆仍舊開著,完美遮住那抹緋紅。
門開的剎那,又恢復完美的模樣,穿過走廊,來到房門外,刷卡開門。
雙開的大門,解鎖後同時向兩邊打開,一點點露出背後的玄關,還有赤足站在光潔瓷磚上的女孩。
大約是才衝過澡,她身上裹著浴袍,有限的長度,恰好遮住胸口到大腿根的部分,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就這麼支在眼前,兩條纖細的胳膊則壓在胸前,防止裹得不太緊的浴巾掉落。
那一頭長髮還有一分濕潤,垂在肩頭,絲綢似的,更襯出一種清瘦的氣質。
偏偏她生得纖儂合度,清瘦中,該有的肉一兩不少,矛盾之下,更引人遐想。
周子遇只看了一眼,就感到鎖骨下的那處麻得更厲害了。
「你在這兒做什麼?」
他假意不悅,一邊開口問,一邊走進屋裡,借著轉身關門的時候,又撫了撫被襯衣遮住的那塊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