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宣寧低頭,仿佛鬆了口氣似的,有些慶幸,「難怪周總來得這麼及時。」
周子遇被提到,目光閃了下,仍沒有出聲。
「如果她當時沒有給我電話,又或者沒有叫住子遇哥,後果不堪設想,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雖然本來並沒有安什麼好心。」白熠說著,目光從宣寧身上朝旁邊移出幾許,在她隨身帶著的包上停留了一下。
那隻包,他在周子遇發來的監控視頻里看到過,周子遇帶著宣寧離開那間包間的時候,這隻包還留在座椅上,沒有拿走。
大概是後來工作人員送出來的吧。
疑惑一閃而過,很快揭過。
「寧寧,你放心,姓劉的我會處理,他之前做過不少齷齪事,都足夠他在監獄裡待滿下半輩子了。至於宋思妍那裡,到底幫了我們,我也會幫她脫離現在公司的控制,以後合約簽到星雲,可以嗎?」
他生怕宣寧因此對宋思妍心生芥蒂,不願他給宋思妍太多好處,但不論如何,他也明白論跡不論心的道理。
卻不知,這正中宣寧的下懷:「也好,她之前就很想離開那家公司。」
見她並無異議,白熠放下心來,看一眼時間,沖周子遇道:「哥,時間不早,我先帶寧寧回房休息。」
說完,帶著宣寧起身要走。
明天他們還要前往度假村談這筆大生意,發生了這麼多波折,這筆生意可不能出差錯。
周子遇慢一步,從沙發上起身,將兩人送到玄關處,直到大門關上,將他們的背影完全遮住。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他一個人。
住慣了大房子,這間套房在他看來,只不過是普通規格,昨晚住在這兒,還未感覺到,到今天,經了剛才的熱鬧,驟然安靜下來,才覺空得有些過分。
他深吸一口氣,不耐地扯開先前被扣上的襯衣扣子,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煙點燃,深深抽上一口。
明明沒什麼菸癮的,有時不必提神,兩三日不抽也沒什麼,現在卻變得極不穩定。
他知道是什麼原因,分明是心裡某種可恥的野望忽然暴露在外,得不到滿足的緣故。
手裡的煙才燃了一半,他乾脆直接擰滅,起身一邊解衣扣,一邊進臥室。
就是這間臥室,剛才進來過三個人。
雖然只是縣城的五星級酒店,但貴賓服務的周到細緻,並不比一線城市遜色。管家過來送衣服的時候,就已經應白熠的要求,安排客房服務,將這間臥室從裡到外打掃過一遍。
不但清理了垃圾,連床單被套和浴室里的毛巾,都重新更換過,整個房間煥然一新,仿佛還沒入住一般,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是值得稱讚的服務水準,可他偏偏高興不起來,反而覺得更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