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時覺得宋思妍身上帶著股豁得出去的「俠氣」,放得下身段,也挺得直脊樑。
「好,我等著,可別太久。」
除了她,劇組的其他人也先後給她發來問候,不過,都是圈內的老人,都建議她不立刻發聲或找人站台,而是先想好對策,有明確的公關方向,大家才知道怎麼幫她發聲。
她一一感謝大家的關心,沒有請任何人幫忙。
她和團隊已經反覆商量過,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當初鄭勢怎麼得罪的白熠公之於眾。
可是,寫一兩篇小作文容易,要拿出證據卻很難。
時間過去太久,當時地下車庫的視頻監控早就過了保存時限,根本沒法調取。
若從別的方面入手,便是請其他受過鄭勢騷擾的女性站出來指證。
只是,大多數受過這類職場性騷擾的女性,事後出於種種原因,都不願意讓人知道,更不用提現在這件事鬧得這麼大。
事到如今,他們打算找星雲的員工了解一番,如果能找到一兩個願意站起來的受害者,那就再好不過了。
原以為,即便最後找不到合適的人證,但至少能有機會去問一問。
可白熠那邊前腳答應了,後腳又不得不說聲抱歉。
「寧寧,對不起,今天的臨時集團會議上,董事們通過決議,要暫時解除我在公司的現有職務,所以,可能我現在也沒法要求公司員工配合你們的需求了。」
白天的事,他只一句話帶過,其實真實情況,遠遠糟糕得多。
先前因為他力推幾個更年輕化市場的項目,性格又不似那些老人般講究,因此得罪了好幾位公司元老,
他們本就一直虎視眈眈,如今趁他在風口浪尖上,特意安排這場會議,為的就是把他從原來的位置上拉下來。
他先前一直以為,父親白禮璋作為集團創始人以及最大股東,應當擁有一錘定音的權力,如今卻忽然發現,在外人的圍剿下,他和父親也可能落於下風,隨時被人背刺。
宣寧一時沒說話,好半晌,才輕聲道:「沒關係,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白熠像是怕她失望一般,趕緊又說:「不過,我問那家分公司的人事部要了之前的人員流動情況,有一名女員工曾經報過警,指控鄭勢職場性騷擾和□□,那次的事鬧得比較大,後來□□因證據不足,未予起訴,但性騷擾卻被她拍下了視頻,最後鄭勢還被拘留了幾日。只是那時候他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甚至還在給其他大主播當助理,所以幾乎沒什麼人知道。」
那時,這家直播公司也還沒被星雲收購,那位女職員也不算星雲的員工,幾乎是個完美的證人。
「她現在在哪兒?我可以讓團隊聯繫她。」宣寧覺得有了希望。
這幾天,她已不像剛開始那般情緒壓抑,自那晚在周子遇面前發泄過後,的確好多了。
「她現在還在原團隊工作,當時的事情爆發後,鄭勢便和他們團隊分道揚鑣,後來,這家公司被星雲收購,鄭勢選擇留下來,那位主播則把整個團隊都帶走了。」
白熠解釋著,忽然有些踟躕:「如果要聯繫她發聲的話,可能得先經過他們團隊的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