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吃虧的。
「嗯,」她坦然地回答,也跟著盛了一碗豆腐羹,沖他笑,「準備好了。」
周子遇將盛湯的小碗放到一邊,就著清淡的炒菜吃阿姨提前盛好的小碗米飯。
阿姨做事細緻,米飯被壓得圓潤,上面還撒了幾粒芝麻,像餐館裡的出品似的。
他的目光自她身上淡淡掃過。
因在吃飯,左邊的胳膊隨意地搭在桌面上,右手手肘也支著,動作之間,那件單薄的罩衫前襟早敞開了,裡頭是黑裙子與白皮膚的鮮明對比,再加上頭頂的暖色燈光,給她添了一分極淡的青色。
好看極了,只是比起平日,這條裙子領口更低,裙擺更短,布料也更貼身。
都是成年人,他看得出她的心思——當初都用在白熠的身上了,如今也要用到他身上了嗎?
只是,比起對白熠時,那種費盡心機,她對他,實在稱不上用心。
他心意微動,吃了一口涼拌素什錦,將那股岩漿似的潮湧壓下去,忽然又輕笑一聲:「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宣寧愣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難道不是她想的那樣?
這不是一個需要她回答的問題,周子遇在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答案。
片刻的沉默中,兩人各自低頭吃飯。
阿姨的飯做得好,連分量都是精緻的,除了米飯是小份,每道菜也都是小份的,盤子與碗都小巧可愛,湯與菜盛在裡頭,看起來也是滿滿當當的。
一頓晚餐,吃到七八分飽,便差不多了。
手邊有準備好的濕巾,周子遇擦了擦,便推開椅子起身:「去二樓談吧。」
宣寧慢他一步,轉過身去,視線越過他的背影,落在客廳側邊的樓梯上,起身跟上去。
本以為要去的是臥室,誰知,順著玻璃扶欄過去幾步,卻停在敞開式書房裡。
內嵌的實木書櫃做了整整一面牆,數米寬,高至天花板,被分割成一個個小方格,每個格子內側都安了線性背景燈。
因層高挑高了,視覺上看起來有幾分衝擊力,但因木材漆色選了茶色,簡明低調,又將那種衝擊壓回去不少。
除了最高和最低的那兩排,其他格子裡多少都放了幾本書,宣寧站在牆邊,抬頭打量著,說:「竟然有這麼多書,我記得阿熠——他說過,你搬來這兒才不過一年。」
「常住的確才一年,是從澳洲調回來之後,才住在這兒的。」周子遇也跟著站在她的身邊,一同看著這面書牆,「書是經年累月留下的,過去每年的假期都會回來,住在老宅,書就是那時候一點點買的,現在回來了,便都搬到這兒來,比起電子書,我更喜歡紙質書的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