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阿姨說,你有話要和我說?」
白熠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是寧寧的事,哥,想必你也知道了,這件事現在鬧得不太好看,寧寧現在有些麻煩——我本想直接來找你的,但她說那是她自己的事,應當親自說。」
周子遇看他一眼,端起還剩下一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點頭:「我知道,宣寧已給我打過電話了。」
白熠立刻抬頭:「哥,事情確實錯不在她,姓鄭的那小子記恨我先前把他從公司趕走了,才會這麼報復,還有安心薇——其實都是沖我來的,可最後卻都要落在寧寧身上……哥,你能不能幫幫她?」
「我已經答應了,晚些時候方案會發送到他們公司。」周子遇淡淡道。
「那就好,哥,真的太謝謝你了。」白熠大大鬆了口氣,「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說著,將自己在集團臨時會議上的遭遇說了出來。
「我過去沒想過,總覺得有爸和媽在,他們不敢怎樣,現在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還連累爸媽,也被他們步步緊逼。」
星雲的情況,周子遇多少了解一些。
元老們與新一代繼承人的矛盾,是這些家族企業避不開的問題,星雲的水雖然遠沒有BST的深,但作為某一細分領域內的龍頭企業,以白熠的經驗和城府,有些事處理起來,的確吃力。
「你能看明白這些,也好。」周子遇看著他自然流露的失落,沉靜道,「其實你的經營思路和眼光都不錯,如果能扎紮實實落到實處,對星雲只有好處。可是,在執行層,你還欠一道火候。」
白熠抬頭,認真看著他,真心求教:「什麼意思?」
「集團發展到這個規模,內部的利益必然早就盤根錯節,人都是趨利避害的,誰能以最小的損失給他們帶來最大的利益,他們就把誰當自己人——阿熠,你明白這個道理,卻沒明白怎麼破局。」
周子遇到底關心他,願意趁著這個機會教一教他:「對他們來說,『利益』必須是個人的,而不是公司集體的,你要做的,就是讓公司集體的利益,變成他們的個人利益,他們現在對你做的事,不就是如此嗎?」
這些元老將他個人的名譽問題,上升到集團管理層面,又用整個集團的聲譽和得失,反過來壓他。
白熠若有所思地點頭,已然有些明白自己到底如何棋差一招。
「我沒有先發制人,將那些人牢牢綁在這艘大船上……」
「沒錯,打蛇打七寸,例如鄭勢,你明明握有他的把柄,卻沒用對,甚至最後讓他從星雲安然離開,以至於今天會站出來造謠。」
白熠回想自己當初的處理,把柄不夠牢便匆匆發動,而這次事發,他也沒及時反應,在公司內部將此事變成他的私事,這才讓自己完全處於被動的位置。
他有些懊惱:「如果我能早點明白這些,今日就不必來麻煩哥你了。」
周子遇下意識摸了下隆起一團的衣袖的布料,平日白禮璋管事不多,舒淑蘭才是常慣著他的那一個,:「現在也不晚。」
「只是讓寧寧無辜受累了。」白熠的目光在他肩上那塊難以撫平的布料看了好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