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字一出,冰涼的指尖便迅速點在他的唇上。
「噓——」她示意他不要說話,「周子遇,先什麼都別說。」
「好。」
他乖乖閉上嘴,然後,看著她扯住自己的領口,踮起腳尖湊過來,側頭吻住他。
沒有猶豫的,他幾乎立刻熱情地回應,摟在她腰間的胳膊收得更緊,讓她的身體與自己完全貼合在一起,另一隻手的指尖自她的臉頰邊划過,捏住她的下巴,將她固定住,試圖掌握主動權。
可是,她仿佛被戳了反骨,絲毫沒有要示弱的意思,反而更用力地揪著他的領口,努力仰起臉,與他唇舌相抵。
好似長久壓抑之下的宣洩,周子遇能輕易感受到她強烈的欲求。
那種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敢展露的真正的欲求,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放肆地表達……
真的只有他嗎?
他忽然不確定,腦海里開始想像她在白熠面前的樣子。
沒人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如此放縱任性?
握著她細腰的手掌不禁上下撫動起來,好似想找到布料最薄的一處,將掌心里熾熱的溫度傳遞過去。
有一瞬間,他也恨她。
恨她總是這麼折磨他,總是在他這裡安放秘密,每當他感到與她有非比尋常的親近,又會立刻意識到,自己只能站在黑暗裡與她擁吻。
也恨她那麼任性又那麼狡猾,便是安放秘密,也不是全部,只拿那些模糊不清的東西拖住他,讓他一點點,慢慢地猜。
他忍不住吻得更加激烈,壓著她柔軟的身體,讓她步步後退,最後不得不抵在一根木質的柱子上。
一場漫長的發泄,將兩人胸腔中的空氣幾乎抽乾,終於在他們都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走到盡頭。
鼻尖摩挲著,在大口的喘息中,唇瓣慢慢分開。
口紅早已在唇邊暈開,暈在她的嘴角,也沾在他的唇上,如此鮮明又狼狽的痕跡,同時留在他們的臉上。
宣寧喘著氣笑,抬手拿拇指替他擦嘴角的紅。
他一偏頭咬住她的指尖,趁她擦得差不多的時候,又低頭去吃她唇上的紅。
如此反覆,直到將她唇邊的口紅都吃得一乾二淨。
他又低頭吻她的耳根,引得她忍不住閉著眼軟下來。
「周子遇,」她仰著頭,視線越過頭頂的枝椏,看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開玩笑般說,「要是我用你來傷害白熠,你會恨我嗎?」
周子遇動作一頓,隨即咬住她的耳垂,啞聲道:「不要這樣。」
如果真的這樣,他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對他來說,白熠同樣是重要的存在,哪怕是為了母親,他也不希望白熠受到太大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