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框裡,最後一條信息是五分鐘前白熠發來的一句「要記得吃午飯」,宣寧沒有回應,指尖在屏幕上飛快點動:「我們分手吧。」
她揚了揚屏幕,讓舒淑蘭看到自己剛剛發過去的信息。
對面回復很快,先是一個問好,接著是不相信:「寧寧,是在開玩笑嗎?」
「不,認真的。」
下一秒,電話撥過來。
當著舒淑蘭的面,宣寧接通電話,按下免提。
「寧寧!」白熠焦急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背景中的嘈雜,顯然是還在工作場合,「怎麼突然說這種話?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你別怕,告訴我,我來解決。」
真心實意的緊張和擔憂騙不了人,舒淑蘭聽到兒子這般著急,臉色有點難看,也顧不上維持體面,只是緊緊盯著宣寧,生怕她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宣寧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視線,平靜地回答:「沒有,沒遇到什麼事,只是想通了而已。阿熠,其實我不愛你,所以,我們分手吧。」
對面是長久的沉默,連帶著這個包間裡,也只剩下電話中傳來的嘈雜的動靜。
「你下午還要參加首映式,」許久,他方開口,聲音發緊,乾澀無比,「我們先不談這件事,等結束了再說。」
說完,像怕她再拒絕似的,急匆匆掛斷電話。
「如你所願。」宣寧收起手機,不再看舒淑蘭。
「倒是乾脆。」舒淑蘭的表情慢慢放鬆下來,雖不大滿意她這樣過分直接的方式,但至少,她很配合。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只是白熠那兒有些麻煩,那孩子重感情,想必要好一陣子,才能緩過來。
宣寧覺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
她沒再理會舒淑蘭的話,起身要走。
舒淑蘭卻又開口了,也不知是好奇,還是懷疑:「你進娛樂圈,這樣在外面出名,黎北遷會同意?」
已經走到門口的宣寧腳步一頓。
她慢慢回過頭來,似嘲諷,似悲憫:「他已經死了。」
舒淑蘭的神色變得複雜,愣了一會兒,才問:「什麼時候的事?」
「已經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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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公里外,周子遇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恰逢周五,即便還沒到晚高峰,繞城高速上已經多了許多車輛,限速一百碼的道路上,司機只能堪堪開到八十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