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親如兄弟的兩個人,此刻便被這一段距離生生隔開。
「來了。」先開口的是周子遇。
他沖白熠點頭,指指會客區的沙發,示意他坐下。
「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和她。」白熠最終也沒能叫出那一聲「哥」,耐著性子坐下後,便直接問出來。
周子遇原本有滿腹的話想說,可面對他的問,卻忽然不知從何說起。
是什麼時候呢?
是那天在 C 市的酒店裡,見到她被那姓劉的欺負的時候,還是在除夕夜,看到站在雪地里的她,抬手向他砸來雪球的時候?
又或者是更早,早在看到她試鏡時候,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一到鏡頭前,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充滿表現力,早在那一刻,他就已經動心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
他沒有急著解釋,就這麼鎮靜地回答,反而讓白熠的心更沉,因為,那代表感情早在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就已萌發,而今的他,早已抵擋不住那自然生長的情絲。
周子遇為人正派,這麼多年沒有變過。兩人從幼年相識,即便今日遭到背叛,白熠也毫不懷疑這一點。能讓他連過去一直堅持的原則都不顧的感情,白熠幾乎不敢想。
「看來已經很久了。」他覺得喉間乾燥極了,「上次的直播事件,沒有我,你也會幫她,是嗎?」
「是。」
「那天她的畢業典禮,你出現在那兒,也不是巧合,是嗎?」
「是。」
白熠的拳頭逐漸攥緊。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隱忍著繼續問:「那姓劉的呢?是不是那時也已經——」
後面的話,他幾乎要說不出來。
周子遇在他的逼視中毫不退縮中答得乾脆。
「是。」
簡短的一個字,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熠再也忍不下去,衝著他的面門,一拳打了過去。
「你太過分了!」
他雙手揪住周子遇的衣領,將人從沙發里揪出來,用力搖晃。
「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一樣,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我最信的就是你和季阿姨,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是我做錯了,對不起。」周子遇被他剛才那一拳打得臉頰一陣腫脹,卻沒有還手,「你心裡有恨,我認了,阿熠,你打吧。」
白熠的動作停了停,心裡的恨越發洶湧:「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說著,又一拳上去。
接著,便像是被按下了開關,一拳接著一拳砸過去,砸得人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