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长老来时路上不但听凌非茗转述了木教主所言,亦听了凌非焉被毒蜈蚣所伤之事。偏巧玉长老正是位擅蛊的女性,便一口应下了凌非茗的拜请。
玉长老先向凌非焉微微一笑以示礼貌,便以南疆人特有的泼辣不容分说将凌非焉拉到旁处,细心为她查探可有蛊毒残留体内。
凌非茗含笑目送,转向赵苑介绍那位男长者道:常言道不打不相识,钦差大人,这位便是仙火教的黎长老。又向黎长老道:黎长老,这位官老爷不消说,便是钦差大人了。
黎长老憎恶官军近半月来对仙火教的迫害,冷冷哼了一声,并未理睬。赵苑虽被定身咒囚住,但他始终是钦差身份,亦不屑与邪教长老招呼。一时间两人只顾互相仇视,倔强的谁也不肯开口出声。
凌非茗见状,缓和道:钦差大人,我师妹应该与你说过礼南郡王已经毙命归天的消息。官军与仙火教本无仇怨,现在大人你需要确定礼南郡王是不是真的死了,黎长老需要确定死掉的礼南郡王是不是他们的由长老。既然如此,我便将黎长老请来,让他带钦差大人你到仙火教总坛走一趟,一起看看仙冷湖畔那具尸首是不是能解开官军与仙火教死局的人。至于后面的事,两位皆是通明事理的当世人杰,在下便不失礼置喙了。
初一看看手中尚方宝剑,向钦差补充道:礼南王不在,云城大局自然要由大人主持。这柄尚方宝剑我先拿在手里,若大人肯高抬贵手放过无辜教徒,十日后自会有人前去送还,也省的大人丢了尚方宝剑不好回京交差。
凌非茗会意,朝初一一笑,若有所指道:钦差大人年纪轻轻便可身居高位,如今又破了礼南郡王蓄意谋反之案,未来仕途必定通畅发达。又怎会顶着滥杀无辜的恶名,冒险遗失尚方宝剑自毁前途呢?
赵苑听了并未做声,却已明白初一和凌非焉的暗示。
凌非茗又向黎长老道:无论怎样,礼南王死在仙火教总坛,于仙火教都十分不利。我想十日之期该够贵教上下退风避浪销声匿迹。贵教元气有伤,在下同为江湖中人,谨劝两位长老切莫心急,待日后南疆局势平稳再图东山而起吧。黎长老万不可对钦差大人妄动杀心,云城之内皆是你南疆同胞,城外官军若是三日等不来主帅消息,只怕要将云城掀个底朝天了。
女侠所言极是,仙教已多遭变故,黎某自不会再平添困扰。言毕,黎长老以火焰结印置在胸前,向凌非茗初一南卿致谢。待凌非茗解开赵苑的定身咒,便扯着赵苑向陨山而去。
那边玉长老也带来好消息,凌非焉身上并未被蛊毒侵袭。四人与之施礼辞别,至此,云城之事终于彻底告下段落。
为免再入云城多惹麻烦,几人也懒得去半山堂找回马车。反正各个神清气爽身轻如燕,索性沿来路往回步行。春光十里,沿途景致如画,四人边行边赏倒也乐呵。待到就近发现小村,买几匹骏马驰回西岭便是。
傍晚时分,橘林远处升起袅袅炊烟,四人正好有些累乏,便穿过橘林直奔村落而去。及进村中,才发现这小村实在太小不过寥寥人家,根本没有客栈,想落脚过夜怕是没望了。
凌非焉道:不然就寻几户人家,买下马匹,连夜赶路吧。
初一心疼道:大家为我远途奔波,又一夜未眠,今日走了这么远的路还不能好好休息,真是太辛劳了。
凌非茗揉揉肚子,皱眉道: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很羡慕非川师兄辟谷术炼得造极。困乏还好,肚子空空可真是难受。
南卿道:要说你们人类就是麻烦,看我们花妖,多喝些清水多照照月光,什么不舒服马上都好了。
照月光?凌非茗无奈笑道:别的花朵都喜日光,偏偏你这家伙做妖都要与人不同。
南卿调皮笑道:行啦行啦,你虚得说话都没底气了还要教训我。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向村民问问马匹,讨些吃的。
凌非茗闻言,放松坐在树下大石上,喜笑颜开道:嗨哟,不枉我养花千日,终于到了用花之时。
南卿瞪了凌非茗一眼,转身离去。
初一摸摸怀中冰冷之处,那只冰冰灵便从她的衣襟中探出头来。警惕耸动着小鼻子嗅了嗅周围,又十分不舒服的缩了回去。
初一笑道:怎么,你不喜欢俗世炊烟?
冰!小兽像是被说中心事,不悦的闭上了它蓝蓝的眼睛。
正要再逗它,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水囊。初一抬头,却是凌非焉递来的。初一心中又悲又喜,从仙冷湖出来后,凌非焉不但一直对湖中所言避而不提,而且淡然得好像根本没将她的暗示放在心上。可这会她又主动为她递来水囊,初一真有些猜不透凌非焉的心思了。
谢谢凌尊初一抬手接过水囊。
凌非焉却道:天气炙热燥气未消,给小家伙喝些水。
哦初一悻悻应着,原来凌非焉是来关心冰冰灵的。
初一把清水倒在掌心,凑道到冰冰灵面前。小兽嗅了嗅,伸出舌头淅沥淅沥的舔起来。初一看着小兽满足的眯着眼睛,舌头一下下舔在手心,忽然莫名发酸,用手指轻点小兽后脑勺,小声嘀咕道:你可真幸福,有凌尊惦念着呢。
小兽听初一念叨停下喝水动作,歪着头用蓝色眼睛向初一探看,那无辜可爱的样子瞬间便让初一转念为笑,心道自己可真是没出息,竟还为了凌非焉吃起一只小灵的醋来了。
小兽喝了清水,神色更好许多,从初一怀中挣出来,三下两下跳到了凌非焉的肩头。初一正要走去把水囊还给凌非焉,却见凌非焉目露温柔神色,歪着头轻轻蹭了蹭毛茸茸的小兽。初一不由停下脚步,如此这般怡然之境,她反倒不愿去打扰了。
没过一会,村中似有脚步和马蹄声渐近。三人举目望去,果然有个农夫牵着两匹良马向她们走来。旁边得意洋洋挥着手的正是自报奋勇前去讨饭的南卿。南卿旁边的马上还坐着个小孩子。
仙子姐姐?!!那小童远远望见凌非茗,忽然欢欣雀跃,吓得小兽瞬间躲到凌非焉肩后。
你是凌非茗迎上前,用力想了想,成功记起小童名字,愉快道:你是跟爷爷一起去卖橘子的鲤火!
是我是我。小童迫不及待的跳下马来,扑到凌非茗怀中,仰头道:仙子姐姐你怎么来咱们村子啦?!
南卿见小童与凌非茗很是熟络,讶异道:你们认识?
凌非茗笑道:来时路上,咱们吃的橘子便是鲤火家的。
初一听说橘子,顿时想起那时在车舆中凌非焉对她的百般照料,心中不由一暖。再看凌非焉,好像也忆起什么心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鲤火还在仰头期盼凌非茗的回答。凌非茗转转眼睛,抚摸着小童黑亮的头发,笑眯眯道:姐姐来来看看鲤火奶奶的病好没好呀。
小童喜悦惊呼道:真的嘛?那可太好了!仙子姐姐神通广大,施施仙法奶奶就会好起来,父亲也不用卖掉家中的马儿了。
农夫闻听儿子一直管凌非茗仙子仙子的叫,想来便是那日老父亲带儿子去云城卖橘时遇到的贵人。于是快步上前招呼道:仙子可是前些日里在云城路上馈赠家父五两银子的大善人?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