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夏一上飞机就带上眼罩睡觉,迷迷糊糊中听到邻座同事们在聊这几天的收获,新客户”,“名片”,偶尔有这样的话语传入耳朵。一觉醒来,空姐正提醒乘客寄好安全带,飞机要开始降落。同事们还小声说得开心,有一位看到孙夏醒了,“孙夏,你可真能睡呀,睡得又沉,空姐送饮料过来喊你你都没反应。”,“啧接了大客户当然睡得安稳咯,不像我们,想睡都睡不了。”爱丽斯似笑非笑地回应那位同事。孙夏看了爱丽斯几秒,“承蒙你的吉言。”,又和刚搭话的同事扯了几句,便背着包先行去取行李,没有和大部队一起。
孙夏开门进屋,王凤梅还没睡,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缠毛线,“要不要吃点宵夜?我去弄”,看到出差几天的女儿回来了,王凤梅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煮点醪糟汤圆吧”,孙夏说完就去房间放行李。她这会儿确实饿了,机场回来的大巴上听到肚子咕咕叫。
孙夏用簪子将头发挽起扎一个鬏,换好家居服,去厨房吃醪糟,王凤梅在里面卧了两个蛋。很小的时候,王凤梅都是自己做醪糟,满满一瓷盆。那时吃的花样少,不像现在各色零食饼干一应俱全。孙夏肚子饿了嘴馋了,都会让王凤梅煮一碗醪糟,吃完用小手帕擦擦嘴,拍拍肚皮,很有满足感。彼时十来岁的孩子,觉得这是至高无上的人间美味,那时爸爸孙大伟也在身边。他在几条街之外的一个川菜馆做主厨,手艺好,菜品稳定,餐馆生意兴隆,对比间壁几家店铺稀稀拉拉的食客,他们家经常座无虚席,周末还要等位。
孙大伟做菜好吃,却从不在家里下厨,用他的话说“一个大男人在外面一天到黑颠勺,到家只想等着吃热乎的”。王凤梅性子急,这方面倒还体贴他,家里厨房没让他插手过。很偶尔的,孙大伟也会叫上王凤梅带上孙夏去他们馆子吃,这些多半是过节的日子。老板看在主厨的份上,会给他们打折,有时老板娘也会额外多送一份菜。三个人里面,无疑孙夏是最开心的,她整颗心扑在菜肴上,总吃得肚儿圆滚滚,吃饱了还要再喝上一瓶豆奶,以致于她完全没留意到王凤梅眼角眉梢流露出的不满和对生活的愤怒。
是从什么时候不再去那家川菜馆吃饭的呢?孙夏犹记得有天深夜起来上洗手间,听到王凤梅和孙大伟在吵架,“……我才不得带娃儿去那里吃,你们那老板娘虚情假意得很,给我们打个折送个菜就以为是天大的恩情。你算算在那里做了几年,娃儿出生不到两岁就去了,你现在工资好多呢,他们给你涨过几次又不是找不到工作,餐馆遍地都是,你非要赖在那里。现在娃儿越发大了,花销也多,光靠这点钱哪里行……” 孙夏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耳朵贴着听,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她才回到自己的卧房。那以后,他们一家再也没有齐齐整整出现在川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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