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薛梅和孟祖德吐槽,怪不得说养儿子没用,皓子还没和孙夏结婚,就一心一意维护她,一句话都碰不得。见孟祖德不应,她用脚踢了下他。“我看皓子做得对,人小俩口的事你少掺和。你每天跳舞队的事还不够你忙的,还要插手儿子的事。你好歹是退休教师,什么养儿子没用,我看你啊,越活越回去了。”。薛梅原想孟祖德配合一下她,结果这爷俩一个鼻孔出气,她气个倒卯,一周没和他们说话。
公司年终总结会上,孙夏被评为优秀员工,有三千元的现金奖励,再加上今年整体业绩不错,她拿了一笔不错的年终奖。存了一部分,剩下的她报了一个三亚旅游团,这个春节,她要带王凤梅去三亚过。年年过年都是她们娘儿俩,两人守着一大桌子菜,吃不了多少就收起来,接连几天吃剩的,没什么意思。这一切都是瞒着王凤梅悄悄进行的,如果考虑自己,她不想跟团,有王风梅在就不一样,团里有和她差不多岁数的孃孃,可以八卦摆龙门阵,旅途也不会无聊。等王凤梅知道时,飞机都出票了,她埋怨孙夏乱花钱,让孙夏退掉。孙夏吓唬她,这时候不去只能退80%费用,不去也可以,就是钱要不回来。王凤梅直说这些商家黑心,上飞机前还不情不愿。
到了三亚,办理了酒店入住手续,王凤梅心情开朗很多。天蓝得很,像是悬着巨副蓝色幕布,天气也不热,穿一件单衣正合适。相比蓉城阴沉沉、冷搜搜,天天棉袍羽绒服加身的日子,这里的气候着实宜人。王凤梅凭着多年开店练就的口才,很快和同一个旅游团的孃孃打得火热。孙夏同导游交待后,她脱团在周边自由闲逛。这个时节店里依然各色水果都有,尽管过节,店家都没关门,正是旅游旺季,生意爆满。孙夏吃了一只巨大的芒果,喝了一整个新切开的椰汁,肚子撑得难受,顺着街边小道慢悠悠踱步。她不赶时间,也没有目的地,分外惬意。不知道王凤梅收获如何,她今天很满足。
晚上年夜饭,导游组织大家在酒店宴会厅团圆,还准备了好几个节目。导游姑娘妙语连珠,吉祥话儿不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王凤梅嘴巴没合拢过。美中不足的是吃饭时多是本地特色海鲜,王凤梅吃不惯。孙夏逗她,这些可新鲜了,而且价格不菲,好多都是现捞现做,回蓉城就吃不上这么地道的,王凤梅便每样都夹了几筷子,最后肚儿也填得满满。回房间后,王凤梅给孙夏说好耍,又说感谢她。孙夏长到快三十岁,头一次听王凤梅说谢谢,她一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洗过澡,孙夏和王凤梅躺在床上看春晚,和往年一样的没趣,孙夏埋头在手机上劳作,给客户、合作供应商和相熟的同事朋友发拜年短信。她讨厌群发短信,认为这样偷懒的做法还不如不发,因而,每一个人都收到孙夏独一无二的短信,或长或短。忙完这一切,房间里只剩下电视传来的小品笑声,王凤梅早睡着了。
孙夏点开孟志皓的微信对话框,页面还停留在一周前。孟志皓说在昆明出差,给她发了一张吃饭的照片,一大碗云南过桥米线,这是她喜欢的吃食。孙夏一点点往回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他们有过那么多欢快的日子,她鼻子越来越酸。她想给孟志皓发一条特别的微信,编辑了几个版本都觉得不妥,写了删,删了写。明明方才给其他人发信息,她都是一气呵成,丝毫不凝滞。她现在对孟志皓颇觉近乡情怯,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最简单不过的话“新年快乐,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