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這一聲的顯然只有一個人,正是左凌安。
林清幾乎疑心是自己的幻覺, 左凌安居然會同她說話?她抬起的腳步頓時落下,放鬆了身子倚靠在身後的黃梨木椅中, 抬頭看向出聲喚她的左凌安。
左凌安看見她這坐沒坐相的樣子頓時皺起眉頭,強忍住訓斥她的念頭,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表妹可還記得兒時之約?”
她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什麼兒時之約?
左凌安似乎沒料到林清會是這個反應,沉思片刻向前走近了幾步,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腕。林清隨意一瞥,一排淡色的疤痕映入眼帘, 像是被人咬過的痕跡。她怔了怔,頓時回憶起了這段往事。這疤痕是她咬出來的,沒錯。六歲那年自己跟著左薇回雲州省親, 在左府的西側院裡咬傷了一個漂亮精緻的小男孩,那個人正是左凌安。原因也很簡單, 左府幾個頑皮的小子想要摸她的臉, 被她暴打一頓, 路過的左凌安想要拉架卻被誤傷,手腕上的牙印正是林清的傑作,她那時咬的真是狠啊, 直到現在這印子也沒消失。
她記得當時左凌安哭了很久,呆呆捧著血肉模糊的手腕跌坐在地上,周圍的小子見了血也嚇了一跳, 沒想到林清一個小姑娘下手卻這麼狠。林清知道自己咬錯了人也有一瞬間的慌張,但擅長惹事的她也沒有其他孩子們那麼害怕,最先鎮定下來,找來府中大人說明前因後果。左凌安被帶走診治時依然哭的不停,無論別人怎麼哄都沒用,她聽得厭煩,在大人看不到的角度舉起拳頭暗暗威脅。左凌安一下子止住哭聲,林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事後跑到左凌安身邊同他說,會許他一個要求,左凌安當時沒有回答,林清也就沒當一回事,只是沒想到左凌安居然還記著。
觀她表情應該是想起來了,左凌安神情嚴肅地問道:“表妹這約定還可作數?”
“自然,只要我能辦到的,你說。我可不是王小姐那等出爾反爾之人。”她一邊拿起桌邊的茶杯喝水一邊還不忘揭他的傷疤。
“嫁給我。”
噗——
林清一口水直接噴在了左凌安的尖頭短靴上。左凌安則一動未動,站在原地表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也對,以他的性格,這輩子都不可能同任何人開上一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