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看著扯住他袖子的手,這個時候,他生不出一絲同她吵架的力氣。
“你哭了?玉書怎麼樣了?”林清大概永遠都學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明明知道秦馳此刻不想理她,卻還是強勢的出聲詢問。
“你自己進去瞧吧。”林清心下一沉,秦馳向來同她水火不容,此刻不僅沒有打掉她的雙手,更是少有的耐著性子回答她的問題。這太不尋常了,再看他紅腫依舊的眼皮,可以想見,傅玉書的身體狀況該是多麼的不容樂觀了。
“都是你的錯。”林清甩開秦馳的袖子,留下擲地有聲的五個字後,頭也不回地踏入了房門。
秦馳呆愣在原地,第一次覺得不能反駁,林清說的沒錯,是他害了傅玉書。如果不是為了救他,傅玉書根本不會受傷,更不會因為一次小小的風寒就變得這麼虛弱。有寒風撲面,刮著他紅腫乾澀的眼睛,又疼又癢,鼻間又是一陣酸澀,他抬頭望望天,單薄的身影佇立在空曠的院落里,遠處是天,近處是她,而他卻不敢再多走一步。
傅玉書的閨房裡圍著不少人,撥開一層層的丫鬟之後,她見到了形容憔悴的尚書夫人。有過一面之緣的高雅端莊的傅夫人,此刻彎曲著身子站在床前,淚眼朦朧地看著正在把脈的太醫。
“老太醫,怎麼樣了?小女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啊?”傅夫人嘶啞著嗓音開口,一句話說完仿佛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眼神希冀地望向床邊頭髮花白的老人家,像是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太醫沉吟半晌,嘆息著搖了搖頭。
“老夫有負三殿下之託,實在是無力回天啊。”
傅夫人強撐著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軟軟地癱倒在身後的中年男子懷裡。兵部尚書傅淮攬住懷中的妻子,一瞬間蒼老了容顏。“求老太醫再想想辦法,若是連您都沒有辦法,世間哪裡還有人能醫得好小女啊。”
年邁的前太醫院院使捶了捶久坐之後僵直的大腿,在身後醫童的攙扶下起身,深深地朝傅淮鞠了一躬:“小姐時日無多了,尚書大人節哀。”
傅夫人不敢置信地嗚咽一聲,傅淮疲憊絕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自持。“多謝老太醫,還請老太醫前往前院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