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答應被貶之前是容華的位分。”鈴鐺默默無語,敢情石榴這糊裡糊塗,記不住事的個性,是學了娘娘的。
“唔,一個小小的容華,莫非我還要放在眼裡?”
林容華與貴妃娘娘不和已經是宮裡人盡皆知的事了,林容華更是有陷害貴妃的前車之鑑,鈴鐺擔心她復寵之後會對露華宮下手,但是看貴妃的樣子,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捧著湯婆子坐在床邊打哈欠,頭一倒就能睡著一般。
鈴鐺趕在她睡意席捲而來之前開口:“娘娘,那晚上的宮宴咱們還去不去啊?”
“去,怎麼不去?年關將至,各國使者來賀,大魏自然要擺下最盛大的排場來迎接異邦,彰顯泱泱大國風範。好酒好菜,還有美人珍寶,咱們當然要去瞧瞧熱鬧。”
林清此話一出,石榴和鈴鐺具是眼前一亮,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前者是因為能夠見識到浮華綺麗的宮宴場面而興奮,後者卻是為了不必承受皇上的怒火而暗自慶幸。以往貴妃娘娘很少參加這樣的宴會,今天更是故人逝去的傷感日子,原本以為她不會赴宴,沒想到能答應下來,真是太好了,省去了她對外費心的解釋。
“梳妝吧。”
……
夜晚,月色清冷,朝輝殿外兩旁的小路上燈火通明,照亮了四周裝飾著的冬季少見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輝映著燈火,折射出迷離綺麗的光芒。推開殿門,暖意撲面而來,殿內鸞歌鳳舞,鼓樂齊鳴,華宴之盛,令人咂舌。
秦馳就坐在殿內最高處的金漆雕龍寶座上,身穿繡有滄海龍騰圖案的黑底十二紋章長袍。一雙眼睛被長長的冕旒遮住,面色淡淡,卻在無形之中散發出睥睨天下的王者威儀。
林清來的已經有些遲了,但見上座之位坐了三位後宮位分最高的嬪妃,琪妃、淑妃、賢妃。三妃盛裝出席,妝容精緻,本是言笑晏晏,興致高昂,見了林清進場齊齊失了笑容,便是性情最柔的賢妃也斂去了眼中笑意,端起桌上酒杯,默不作聲的飲下。
庭中一時嘩聲四起,四方使臣皆驚嘆,好一個光彩照人的美人。原本以為大魏皇帝的妃子已是貌美傾城,現下見了這女子,才覺人外有人。胭脂淡掃,唇染丹朱,梅紅色的宮裝竟也成了容貌的陪襯,與之相比,無論是秀麗端莊的三妃,還是風情宛然的歌女都成了熠熠星光之下的螢火,黯淡無光。
殿中大半男子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去,琪妃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哼,來的最晚,排場卻最大,這般精心裝扮也不知道是要做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