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腦袋,接過鈴鐺手中的湯水一飲而盡,擦去唇邊殘留的水漬,問道:“使者團住在哪裡?”
使者團?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鈴鐺有些跟不上林清跳脫的思維:“使者團在京的食宿出行一般都是交由禮部負責,禮部的人應該早已安排妥當了吧。”
禮部,說起禮部,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禮部侍郎周啟。
“鈴鐺,替我稍一封信吧。”
……
京城北街,四夷館。
周啟的信上來說,西涼使者團目前就住在這裡。林清一身黑袍,頭上戴著同色的帷帽,隻身一人出現在四夷館的大門前。
或許是她停駐的時間太長,門口負責迎來送往的小廝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有什麼事嗎?”
“找人。”
在四夷館找人?找的是他國人士?“那請姑娘報上要尋的人姓名,我可以代為通傳一聲。”
“秦……請幫我找一個帶著面具的銀髮男子,他是西涼使者團的人。”
他早晚守在這裡,怎麼從沒見過什麼面具銀髮男子。小廝面上有些為難:“這……姑娘不知道他的名字嗎?”
林清沉默,秦修澤,或許又不是秦修澤。昨晚什麼也沒問,她究竟做了些什麼?小廝見她沉默不語,有些不耐煩了,一個姑娘家藏頭露尾隻身一人跑來這裡尋找一個男子,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真是浪費他的時間。臉上堆起的笑容冷卻,他已經盡到了問詢的職責,便不再搭理她,轉身欲離。
“等等,我找西涼三王子,蕭煥成。”
蕭煥成出來的時候,林清立在雪中已久,黑色的長袍上落滿了雪花,頭上的帷帽更是一半黑,一半白。
蕭煥成很是驚訝,自己初至京城,人生地不熟,更加不認識什麼京城的女子,莫非是應了大魏皇帝的話,要給他找一個勞什子的世家女,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女方親自上門來尋的道理吧。他縱使不懂大魏禮節,也覺得此番行為不妥。直到他看到了雪中的人影,竟然覺得有幾分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