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話給林容華,叫她在帳篷外待命。”
想是這麼想的,但在行動上他還是明顯的偏向了林清。秦馳苦笑一聲,這該死的習慣啊。曾經有一個人將林清捧在手心上,護的滴水不漏。那個時候,他總會在一旁看著,或羨慕,或嫉妒,卻也記住了他們相處時的情形。好像林清生來就應該被人寵著,小的時候是爹娘哥哥,長大之後有另一個男人,現在,這個人換成了他。
雖然他從小到大都很討厭林清的性格,但說實話,當他知道林清誤入禁區的一瞬間,第一反應不是幸災樂禍,而是擔憂,是驚慌失措,甚至是害怕。如果林清有什麼意外,他沒法向邊境上為國拼死的定國公交代,沒法向愛護林清如親女的母后交代,更加沒法向那個人交代。百年之後,他無顏去九泉之下見他。
很久沒有想起他,秦馳有些恍惚。眼神幽幽,落在帳中一處水晶帘子上,沉默良久。
“唔……”
一聲嚶寧劃破了沉默的空氣,秦馳回神,望著睜開眼睛的林清,放緩了語氣:“感覺怎麼樣?”
“我餓了。”
……
看著狼吞虎咽,毫無形象的林清,秦馳心裡一陣煩躁始終揮之不去。才覺得林清有些柔弱,像一個尋常小女子的時候,她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粗放,野蠻,行為舉止大開大合,像個男人,似乎根本不需要別人的擔心。他的擔憂,驚慌和失態在她面前,仿佛變成了一個笑話。
“怎麼像八輩子沒吃過東西一樣,慢點,又沒人跟你搶!”秦馳見她恢復了力氣,沒好氣兒地開口。
林清抹了把嘴角的油膩,嫌棄地望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秦馳:“你老杵在這兒,影響我食慾啊。”
秦馳不可思議:“吃這麼多還影響食慾?”真是好心沒好報,還是躺在床上不說話的林清比較順眼。看她活蹦亂跳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受過傷的,擔心誰都比擔心她好。秦馳氣急,徑直走向帳門口,掀開帘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秦馳甫一出去,林清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盯著面前的佳肴,突然失去了食慾。她望了望清冷的帳外,不知道莫離怎麼樣了,看到自己不在他會不會擔心,留下來的侍衛有沒有找到他,最重要的是,他是否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