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的擔心,林清滿不在乎, 眉眼含笑:“有你在啊。”
“什麼?”
“有你在,是不會叫我受了風寒的。”她指的是曾經相擁的雪山洞裡,他不顧自己的傷勢悉心呵護著她,沒叫她嘗到一絲冷意。
莫離有一分意外,意外於她語氣里的深信不疑。看著她突然變得稚氣的笑容,頓了頓,眼角眉梢染上了笑意。“對,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話語中含著的自信令她安心,聽上去像是一種承諾。她姑且這麼自滿地想著,這句話是他的承諾,他會保護她,至少在他身邊的時候,不會讓她遇到半點危險。事實上,他一直也都是這麼做的。
“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我不想喝。”她支頤凝望著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驕縱。在他身邊,林清總感覺自己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莫離揉了揉她的頭髮,似乎拿她毫無辦法。“好吧,那就先看看你的傷口。”
她本想拒絕,卻對上他眼裡的溫山軟水,只好作罷。嘆了口氣,乖巧地攤開雙手,“喏,你看吧。”
掌心細碎的傷口已經敷上了一層厚厚的藥膏,紗布輕裹,幾乎感覺不到疼痛,那個年輕太醫還是有一點本事的。
“還有。”莫離觀察了一下緊裹的紗布,徐徐開口。
還有?水眸望過去,顯得有些不解。
“身上那麼多傷口,都裹好了嗎?”
林清臉一紅,知道是外傷後,太醫只留下了藥膏就走了,畢竟是女子身上的位置,他一個年輕男子自然不便上藥。秦馳更不可能替她上藥,石榴又不知道去了哪裡,她只好自己動手。身前和大腿倒是輕鬆塗上了,背後夠不到的地方就沒有上藥。
“我......我自己上過藥了,已經沒事了。”當著莫離的面,她當然不好意思說。
莫離一眼就識破了她的假話,其實她很好懂,開心的時候眼底會漾起水波,害羞的時候會靜靜地發呆,而緊張的時候就會用一隻手去扣弄另一邊衣袖上的細線,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盯著她右側袖口快被扯爛的刺繡,莫離淡淡揚聲:“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脫?”
……
好吧。是她搞錯了,會拿對方毫無辦法的那個人明明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