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馳見她面色紅潤,眼波明滅中泛著水汽,右手一直捂著嘴打哈欠,似乎還沒有從睡夢中清醒。她日子過得舒適,自己卻在朝堂上被眾臣刁難,被迫下達不隨心意的聖旨。尤其是朝中以貴妃為後的呼聲最高,想到這裡,他便冷冷開口:“瞧你這般淡然自若,似乎對後位勢在必得?”他毫不懷疑以貴妃的手段早已知曉了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林清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哈欠也不打了,從嘴角溢出一絲輕淡笑聲:“皇上以為我想做皇后?”
秦馳揚了揚眉峰:“怎麼,你不想嗎?”
林清歪在身後木椅里,順了順垂落在胸前的長髮,道:“我若是想,三年前進宮之時就能執掌鳳印了。”
她這話可不假,大魏皇室許給定國公府嫡長女的從來都是後位,當初可是太后親自過府同定國公夫婦定下的這門親事。秦馳顯然也知道這件事,只是他不知道為何林清最後卻成了貴妃。
“三年前和三年後可不一樣,誰知道貴妃娘娘體會到宮中至高無上的權力後有沒有改變主意。”現在她確實是後宮裡的頭一位,體會不到別人凌駕於她頭頂的滋味。若是他立了後,貴妃一人之下的地位就會改變,至少像今天這樣晚起的事是不會常有了。
“請陛下放心,林清對後位沒有半點覬覦之心。”她語聲拳拳,就差沒有對天發誓了,還特意提高了音量,這句話可不止是說給秦馳一個人聽的。
秦馳輕哼一聲:“姑且信你一回。”話鋒一轉,他似是隨口問了一句:“那你以為後宮之中誰有母儀天下的資質?”
林清沒有思考便給出回答:“淑妃和賢妃都很適合,端看皇上的抉擇。”這建議十分中肯,不含一點私心。雖然她同這二位都有點不對付,但說到底誰當皇后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她的下半輩子可不會像她們一樣老於深宮。
排除掉林清,確實也只有這兩位有機會登上後位。可秦馳自己還是有一道坎邁不過去,他心中對一個人守下的承諾終於還是守不住了,不過三年,如此短暫。這個世上除了她,沒有人配得上那個位子。
見秦馳突然不說話,臉上還閃過沉思,林清心裡有些煩悶。到她這裡思考立後的問題算怎麼回事。然而有人比她更加不耐煩,殿中突然傳來一聲器物掉落的響聲,生生打斷了秦馳的思緒。他立即將視線掃向殿內,語聲質疑:“裡面有人?”
林清心中暗叫不妙,面上卻沒有顯露半點,摸了摸自己的指甲,儘量自然的說:“是我養的貓,這會該是餓了。”
秦馳皺眉:“你從小就不喜歡貓貓狗狗這些帶毛的動物,現在怎麼還養起了貓?”
林清只是哂笑一聲:“年紀大了嘛總會變的,皇上小時候討厭甜食,現在不也是頓頓離不了甜味嗎?”
秦馳神色稍柔,看了林清一眼:“你竟還記得。”他們針鋒相對十多年,沒想到她還能記得自己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