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漂亮,我有什麼好後悔的。”他這話說的極其隨意,聽不出一點真心實意來。這是糊弄她呢吧。
“成,記得你今天的話,以後想後悔都不成了啊。”她也這麼隨後一說,又低下頭去擺弄面前的碟子,“這碟子是怎麼燒制的啊,釉色這麼鮮亮……”
錯過了他眼中那一點深意。怎麼可能後悔呢,他用了那麼長時間重新走到她的面前。
鼓樂聲,吆喝聲,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不斷,混和在一起,繁雜又喧鬧。這間不高的雅間裡,卻仿佛與世隔絕,寧靜又安然,陽光傾灑下來,落在林清臉龐上,像盛放的迎春,熱烈,肆意,炫耀著旺盛的生命力。秦修澤托著腮,靜靜地瞧著她。周圍也是靜悄悄的,針落可聞,依稀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爭吵聲。
“說了要你們這兒最烈的酒,你這端上來的是什麼玩意,白水嗎?對得起你這京城第一酒樓的稱號嗎?你們掌柜的在哪兒,讓他上來,小爺我要親自問問。”這頑劣任性的語調,沒來由的熟悉,聽得林清皺起了眉。
賠笑聲緊跟著響起,“這位公子,小的真沒騙您,這已經是咱們這兒最烈的花雕了,尋常人一杯下去就倒了,這這這……”
“這什麼?沒看到小爺身邊這位公子嗎?兩壺下去,比進來時候還清醒。你這不是假酒是什麼?還不快去叫你們掌柜的。”
“小的就是這裡的掌柜,說了多少遍了,這位公子也不曾聽進去,想必應該是醉的不清了......”
“醉什麼醉,滾一邊兒去,小爺我可是千杯不倒,七哥,來來來,小弟再陪你喝一杯,什么女人,都是浮雲……”
哐當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公子?公子您沒事吧?”
緊接著又是一陣混亂的聲響,胡言亂語中夾雜著店家無奈的勸慰。很是一番大動靜。
林清望著對面正飲著茶的秦修澤,試探的問了一句,“你知道隔壁是誰嗎?”
秦修澤神色淡淡:“三個人,睿王,成王,還有掌柜。你問的是哪一個?”
果然,不止自己一個人聽出來了。她斟酌道:“我去打個招呼,你……你就在這等我一會兒?”眼下的狀況,他也不適合出面。
意料之外的,秦修澤沒有聽她的話,反而站起身:“撒酒瘋的男人,指不定會傷了你,還是我去吧。”拿起桌上的銀色面具,緩緩覆於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