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澤食指叩著窗弦,接著道:“如今見了我,王爺便聯想到殿下,更是抑制不住心中怨氣,竟想出了污衊我來拖累殿下的法子,如此殿下便得罪了陛下,能不能帶著福安公主回西涼也成了一個問題了。”話說完,他笑吟吟地看向一旁瞪大雙眼的秦吉,道:“睿王殿下覺得在下說的在理嗎?”
秦吉呆呆點了點頭,又連忙搖了搖頭。雖然他覺得莫離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七哥堪比刷鍋水的臉色告訴他,自己此時還是不要開口的好。
“你!你莫要含血噴人!”秦昕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秦修澤聳了聳肩,“在下說的不過是一種猜測,王爺千萬別放在心上。”話音一轉,又道:“同理,王爺說的也只是自己的猜測,莫離與貴妃娘娘清清白白,容不得旁人這般妄加揣測,要知道,風言風語的殺傷力比起刀光劍影來,更為可怕。還望王爺慎言,方才是莫離失禮了,王爺莫要見怪。”說著便向秦昕的方向作了一揖,行雲流水般流暢優雅。
一番話聽得秦昕張口結舌。
秦吉看一眼他七哥,又看一眼秦修澤,知道是該自己出來打圓場的時候了。便摟著秦昕的脖子,笑呵呵地說道:“不會見怪,不會見怪。七哥說著玩呢,莫公子一表人才,又談吐不凡,七哥是想同你交個朋友才開玩笑的呢。你說是不是,七哥?”秦吉拼命向秦昕使著眼色,眼角差一點都要抽搐了。
良久,秦昕一點一點拂開秦吉的手,端起面前酒壺一飲而盡,將空壺重重置於方桌上,抿著淡薄的嘴唇,冷冷看一眼秦修澤,道:“西涼莫離,本王記住你了。”
語畢,徑直走出竹林溪水,灰袍翻飛,震得門框劇烈地晃動起來。
秦吉見秦昕走了,也不好久留,看著秦修澤歉然一笑:“莫兄不要誤會了,我七哥的意思是莫兄為人謙和,值得相交。今日多有不便,改日一定與莫兄小酌一杯!”
秦修澤含笑地點頭,秦吉最後望了一眼垂手靜立於窗邊紋絲不動的身軀,天藍色的袍子接著窗外藍天,似乎與天幕融為一體,寫意風流,翩然俊逸,怎麼看怎麼舒服。
令他欣賞的人不多,欽佩的就更少了,西涼荒蕪小國也會有這麼瀟灑的人物,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句話用在莫離身上,竟有些不適了。
還是有些遺憾,他又向秦修澤招了招手,“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啊,莫兄一定不要忘了我今日之話啊!”
奪門而出的一剎那,秦吉無意間瞥見莫離的目光,有些驚愕,怎麼說呢,他竟然覺得有些慈愛。對,慈愛,他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詞,一定是眼花了。意識紛亂間,沒有注意到身邊一抹香風,與他擦肩而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