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麼來了?」林木寒有些詫異。
「不歡迎?」林旭明笑道。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怎麼會,請進。」
「本來是想在蕪城多照顧你一段時間的,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了A市。」林旭明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文件和電腦,坐在了沙發上,「恢復得怎麼樣?」
「已經差不多了,本來想出院,但韓清肅讓我多住段時間。」林木寒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了他面前。
「小寒,雖然我這樣問有些不妥,但是你真的打算要和韓清肅結婚?」林旭明道。
林木寒笑道:「哥,這是我的私事。」
林旭明沉默了一瞬:「抱歉。」
氣氛變得有些冷凝,林木寒喝了口水才道:「當年退學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但是我自己做的選擇,哥,當時A大畢業已經是我認知範圍內最好的選擇了,但這遠遠不夠,只要我還是個普通人,就永遠留不住韓清肅,他這種人……是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
韓清肅的性子,說得好聽叫天性風流,說得不好聽那就是花心濫情,喜歡上一個人對他而言輕而易舉,但同樣分手也是,他的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偏偏他對每一任都非常用心,沒有人可以成為例外。
他和他的初戀在B國相識,十五六歲的少年人結伴環遊世界,愛得轟轟烈烈浪漫瘋狂,兩人門當戶對雙方父母支持,結果韓清肅轉頭就和對方分了手,拍拍屁股去找了下一任,那人是他的,倆人原本親如兄弟,但他把人直接掰彎拐上了床,膩味之後很快又尋了新歡,對方直到現在都忘不了他……還有一任是他們在冒險中相識,當時兩個人險些喪命,生死與共互相支撐,對方愛得難分難捨,結果韓清肅沒過幾個月就又沒了興趣,分手後對方頹喪度日至今沒能走出來,而韓清肅花天酒地男朋友已經換了一沓……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楚景元的確是個人才,既能哄著韓清肅鬆口結婚,還能應付他周圍那麼多花花草草和對他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們。
現在韓清肅只是答應和他訂婚而已,訂了婚可以不結,結了也可以離,從韓清肅嘴裡說出什麼山盟海誓都是放屁。
何況不過是挨了一刀,就算他真為了救韓清肅死了,他痛哭流涕念念不忘一段時間,轉頭又能摟著新男友快活度日,他想要將韓清肅綁在身邊,整垮韓氏只會是第一步。
「那你又何必對這種人不放手?」林旭明眉頭皺得死緊。
林木寒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哥,看這種人徹底愛上一個人,不會覺得很有意思嗎?」
何況他又不是什麼好人,根本沒有道德負擔。
林旭明嘆了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爸媽都很擔心你。」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
林旭明也覺得這話有些過了,起身道:「既然你恢復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
林木寒目送他離開,垂眸盯著手上的那枚戒指,神色難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