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猝不及防被人踹爛,林木寒神情陰鷙地盯著他:「今天這個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韓清肅捂著顧發發的耳朵,胖狗這會兒嚇得尾巴都夾了起來,他順手打開旁邊的影院大門把狗子關進去,還不忘順手打開燈,笑眯眯道:「乖乖,我和你乾爹鬧著玩呢,等會兒讓你出來。」
然後在關上門的一瞬,在林木寒伸手拽他之前,轉身就一拳頭朝著林木寒砸了過去。
林木寒的反應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快,扣住他的手腕就往後狠狠一別,韓清肅順勢一轉,一腳就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奈何他穿著拖鞋,攻擊力不大,林木寒扣住他的手腕把他逼到了牆角:「韓清肅,當年我在雨里站了一晚上你都沒心軟,行,你要是不想離,去外面跪一晚上,我就不離。」
韓清肅一膝蓋頂到了他肚子上,趁機掙脫了他的桎梏,一拳頭砸在了他臉上:「我他媽是不是還得給你磕個頭啊?!」
林木寒被他揍得偏了偏腦袋,嘴角破了個血口子,他陰沉地盯著韓清肅:「你打不過我,所以最好別激怒我。」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韓清肅薅住他的領子迫使他往前了一步,「手早就分了,雨也淋了,我當年確實也沒深愛到非你不可,你被我傷得尋死覓活這十年過得人不人鬼不鬼——這些我都認,你要怎麼折騰我也都受著,但是你不能因為過去的事情,就把現在我們的一切全都否定了。」
林木寒和他挨得極近,幾乎鼻尖相觸,呼吸交纏在一起,他平靜地望進了韓清肅的眼睛裡,聲音很輕,甚至輕到有些小心:「哥,那你現在愛我嗎?」
韓清肅鬆開了抓著他領子的手,靠在牆上認真地看著他,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愛。」
林木寒的眼眶逐漸泛紅,眼睛裡的紅血絲駭人,他稍稍站直了身子,帶著一絲不解:「那為什麼現在就愛了呢?十年前為什麼不愛?」
韓清肅張了張嘴,腦子亂糟糟一片,甚至無法給出一個合理能說服林木寒的解釋:「我……不知道。」
他伸手想要抹掉林木寒眼角的那點濕潤,卻被林木寒偏頭躲開。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我第一次見你這麼嚴肅。」
韓清肅笑了一聲,被躲開的手順勢抹走了他嘴角的血,然後再次被林木寒擋開。
「但是哥,我已經沒辦法再相信你了。」林木寒平靜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釋然,「從我們在蕪城重逢,我看到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自己的折磨,我每時每刻都在患得患失,小心翼翼,怕你愛我,又怕你不愛我,更害怕你假裝愛我。」
「就這樣吧,再下去我就真要瘋了。」林木寒退後了一步,「哥,我們分手吧。」
「等你想清楚了,來找我離婚。我隨時有空。」他把其中一本結婚證放到了旁邊的柜子上,然後轉身上了樓。
腳步聲越來越遠,韓清肅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理解了剛才林木寒話里的意思,然後轉身打開了影院的門,被衝上來的顧發發撲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