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肅愣了一下:「你喝酒了?」
林木寒冷笑道:「我問你打電話幹什麼?」
「那照片是怎麼回事?」韓清肅開門見山。
林木寒輕嗤:「就你能談那麼多次戀愛,我也能談,我要談一百個。」
韓清肅抽了抽嘴角:「我這麼多年累死累活也沒談夠一百個,你的志向真遠大。」
「比不了你,楚景元給你戴了綠帽子,你還珍藏著他的照片。」林木寒的聲音有些發悶,像是埋進了被子裡。
「我剛才拍的。」韓清肅澄清道,「發給你我就刪了。」
「呵。」林木寒的聲音忽然變大,「韓清肅!」
韓清肅被他吼得耳朵一疼,把手機拿遠:「你他媽到底喝了多少?」
「你管我呢。」林木寒說,「瑟維斯都喝趴下了,他被扶著上的車,我還能自己走回來。」
「你真牛逼。」韓清肅眯起了眼睛,聲音忽然溫柔了下來,「寒寶兒,不生氣了好不好?哥真知道錯了。」
林木寒過了一會兒,才費勁巴拉道:「你知道個屁,離婚!」
「離婚有點欠考慮,要不先當前男友?」韓清肅起身出了門,站在了林木寒的房間門口。
林木寒皺眉:「你又不要我了?」
「是你不要我了。」韓清肅深知他喝醉了什麼德行,心中暗喜,什麼叫天無絕人之路,「哥給你道歉,當年是我混蛋,明明更恰當的做法……」
他本來只是想隨口哄人,說著說著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林木寒帶著醉意的聲音響起:「怎麼不說了?」
韓清肅站在門前,語氣有些茫然和不解:「我有點兒後悔。」
「後悔什麼?」林木寒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年我們去海島上,你生病了,我給你煮了一鍋很難喝的醒酒湯,房子停了電,外面下著暴雨,還記得嗎?」韓清肅問。
林木寒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那湯真難喝,我想扣你頭上。」
韓清肅說:「當時你快睡著了,我抱著你,我說我愛你。」
林木寒疑惑道:「不記得了,你說過太多次,都是假的。」
韓清肅垂下眼睛,看著從門縫底下透出來的光亮,低聲道:「好像不是。」
在某個風雨交加的孤島上,在電閃雷鳴的黑暗縫隙中,曾經有過瞬間的心動和洶湧的愛意,卻又被光怪陸離的世界和人潮淹沒,退潮之後只剩下惶恐和逃避,又被新鮮的刺激和喧囂掩蓋。
「我對待感情非常衝動草率,但對結婚卻一直深思熟慮,我總覺得婚姻是枷鎖是責任,需要考慮顧忌的事情太多,結婚對象必須選擇最合適的,但也有過兩次衝動想不管不顧的時候,什麼家世背景什麼合適妥當都去他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