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个大碗,三个大盆。
那碗里是冒尖的一碗炒鸡蛋,三个大盆分别是一盆子小葱、一盆子大饼、一盆子农家自己做的大酱。
“哈哈,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张地主指着桌上的东西,笑得很豪慡,就好像他这几句话只是客气的谦虚,实际上桌上的这些东西让他面上非常有光一样……
“如此丰盛,张员外谦虚了。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赵五爷笑呵呵的回答,很开心的抄起一张饼,抹上酱,此时酱里翻出了几块肥肉。
墨岘听那几个陪坐的老农小声惊呼“还是肉酱!”,同一时间,张地主脑袋仰得更高,显然是更自豪了。
墨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当然不是害怕自己因为眼前这“丰盛”的晚餐而流出口水,而是怕自己的嘴因为过分惊诧而歪掉了……
夜里,众人宿在了张家村。不过除了赵五爷之外,其他人都被分到了张家村村民家中。躺在炕上,墨岘死活睡不着,倒也不是他认炕,而是白天发生了的一切,实在是……
“师兄?”
“嗯?”七师兄早知道墨岘没睡着,且一直等着他说话。
“今日咱们吃的饭菜很丰盛?”
“自然,对这样的人家来说,那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鸡蛋对大多数农人来说,都并不是拿来吃,而是拿来换东西用的。葱倒是不算什么稀罕物,但大酱里的肉,烙饼的面,特别还是白面,那可确实都是稀罕物了。”
墨岘原本以为自己和七师兄过的日子,就是这年代普通人的日子。但很显然,现实并不是如此,至少在吃上,他每日与师兄的饭食便绝对是远超旁人了。此时此刻,墨岘才明白过去书上说的“种稻的人一生不知米香,养蚕的一生未穿丝绸”到底是什么意思。
陡然间,他前所未有的感谢起鬼医来。若是没有他教自己的武功,没有他下山时给自己的银两,莫说他根本救不出七师兄,就是救出来了,他俩的生活也必定是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