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打开门板,见是巡街的衙役,这才放心来,重新开门营业了。
也是到了此刻,原本静得吓人的酒楼内——除了墨岘和七师兄,方才基本没谁能安下心来吃饭,重新喧闹了起来,老百姓都议论着,怎么长宁侯那样的人物,竟然跑到他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正议论着,忽然跑进来了个闲汉,大叫大嚷着道:“你们可知道吗,那王屠子家的大徒弟可真够本事!竟然来了个拦车喊冤!”
“哦?!”顿时众人都来了兴致,原本朝外走的也停下了脚步,等着这闲汉继续朝下说。可偏偏闲汉闭了嘴,无论众人如何催促,都不吱声了,只是绷着脸,却那眼睛斜看着酒楼掌柜。
那掌柜的倒也识趣,立刻便吩咐小二道:“与这位兄弟打一壶酒来。”
闲汉立刻喜笑颜开了:“谢了,掌柜!”
掌柜的也拱拱手,不过是一壶酒而已。而这闲汉也是上道,喝了一口酒,立刻便讲了起来。
先将长宁侯的队伍如何风光威武。又讲那王屠子的大徒弟是如何躲在拐角处,再讲那人是如何大喊着冤枉冲出了拐角,接着讲长宁侯如何质问县令父子,讲得口沫横飞,精彩异常。
直讲了小半刻钟,这酒楼里人非但没变少,反而变多了。且大多买了黄酒茶点,或坐或站,边吃边听。甚至墨岘都又掏了一次钱,给七师兄买了茴香豆,让他沾着吃。
待那闲汉终于讲完,酒楼老板乐得又给了他一壶酒,还加了二两猪头肉和十几文大钱。
随着人流朝外走,墨岘忍不住问:“师兄很喜欢听?”
“也谈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有趣。”想了想又补充道,“比自己看书有趣。”
“师兄……没听过说书吗?”
“说书是何物?”
“那俗讲?”
“俗讲倒是听过,不过有的听不明白,那经文太拗口,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