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次,見證同一個人人生最慘的模樣。南佳將防曬外套緊緊包裹她上半身,肌膚觸及到的是一片涼意,刺骨毫無生氣。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破碎的娃娃或許此刻最貼切,她喉頭哽咽,調整出聲的音調:「有……有受傷嗎?」
回應南佳的是了無生氣的呆滯眼神。後來每到夜深人靜,南佳都無法忘記,那雙眼睛散發出的是離開人世前最後的一絲聚焦,是一個瀕臨死亡線的人最後的委託。
此刻,所有的安慰無疑是傷口上撒鹽。謝婉寧站在旁邊沉默不語,她最怕氣氛尷尬,但也清楚這時候不論說什麼都會擊潰對方內心最後的防線。
南佳默默幫她把衣服穿好,扶她起來時發現腳踝上有捆綁的痕跡。
「好了。」她淡淡說一聲。
吳願僵硬低頭看身上穿好的衣服,沒有說謝謝,沒有看她們,拖著支離破碎的軀體走出這裡。
謝婉寧小心翼翼詢問:「就讓她這麼走了會不會出事?我們要不要聯繫她家人?」
在這之前南佳問過吳願,她連學校老師都不願意告訴,更何況是家人:「暫時別說,我們和她關係淺,過多插手或許會適得其反。」
她說得有道理,謝婉寧點頭贊同:「也對,不過我看她真的好慘,到底是誰這麼噁心,怎麼能把人衣服扒了?」
南佳盯著前方消失於拐角的背影,良久無言。吳願自始至終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麻木心死。她不懂縱容那些人,隱瞞學校和家人,難道事情就可以隨著時間淡化或停止了嗎?
「南佳,你說我們要不要做正義之士?」
謝婉寧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對事情本身並沒有多大善心,南佳從她此刻的表情大概能看出僅是好奇對吳願動手的人究竟是誰。
「也許這次她自己會告訴家人,我們強加干預說好聽點是幫忙,難聽點是多管閒事。」南佳抿了抿唇,原想多說幾句,但看謝婉寧此刻微斂的笑容,停了無謂說教的打算,轉口風道,「主要我們也不清楚到底是誰做的,如果對方是街頭混混或有勢力的群體……」
她話未說完,謝婉寧立刻會意,食指在半空中點了幾下:「對對!你分析得有道理,對方如果不是有勢力的人,她幹嗎把事情隱瞞下去,平白無故被人欺負?」
「嗯。」南佳不想深入話題,藉故提了一嘴,「我們得回學校了。」
她們從進來到發現吳願,前前後後折騰了不少時間,豊市一中午休時間說長不長,兩人原路返回,回去路上那扇老舊的門打開了,裡面走出來一位駝背的老年人,花白的頭髮梳的齊整,頭上別著老式黑色發箍,手裡拎著袋子,拄著拐杖慢吞吞往垃圾桶那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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