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和徐與聯繫這件事南佳不是沒有提過,旁敲側擊也好,直白挑明也罷,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林思瓊卻說當初徐與家裡知道她身體原因不能生育後,都勸徐與趕緊和她離婚,但那時徐與毅然決然不離婚,甚至同意了領養孩子,她說要不是徐與,這輩子也不會和南佳有做母女的機會。
這話一出,南佳沒了繼續往下勸的勇氣,多說一句都似在嘲諷自己是忘恩負義的人,不心存感激反倒攛掇父母離婚。久而久之,這件事成了南佳心頭一根刺,每每見到徐與,她有怨言,怨他為什麼之前那麼拼命奮鬥的男人變成如今這副樣子,得過且過爛泥扶不上牆。她有感激,卻如林思瓊所言,如果沒有他,她這輩子或許還要待在福利院長大,住在陽光有限,被褥總是潮濕的床上。
對徐與,南佳第一次體會到對一個人又愛又恨竟是這樣難受。
崔慧麗久等不到人回應,歪頭打量沉默不語的南佳,怕自己剛才說的太過,乾笑兩聲找補:「不過興許徐與改邪歸正了也說不定。」
南佳附和淺笑,背在身上的書包一直沒放下,提了下書包帶起身:「崔阿姨,我先回去了。」
「哎呀,這徐與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你要不等會兒再走?」
「大概是走了,他回來一趟逗留時間很短。」
話說到這份上崔慧麗不好再阻攔,不忘叮囑一句:「有事就喊人,阿姨在隔壁能聽見。」
「好,謝謝崔阿姨。」
南佳走出院門細心關好,回到自家院前才發現院門上的鎖一直是掛在鐵栓上,她剛才沒注意,的確如崔慧麗所言,是徐與回來了。
往裡走,聽不出屋子裡一絲一毫的聲音,門虛掩著,玄關多了一雙滿是泥濘的鞋,隨意擺放。南佳抽了張紙巾拎起徐與的皮鞋放在門外,自己換了雙拖鞋進屋裡。
比起上次濃烈的酒味,這次家裡沒什麼味道,甚至莫名多出來飯菜香味,廚房傳來噼里啪啦響聲。
南佳放輕腳步往廚房靠近,意外看見背對她正拿著鍋鏟盛菜的徐與,難不成真如崔阿姨所說他改邪歸正了?
徐與把鍋里多餘的菜用筷子夾出來放進菜碟里,轉身看見廚房門前陡然站著一人,端菜的手一抖:「回來也不作聲,嚇死誰?」
南佳沒說話,等他走近後微微側了側身給他讓路,盯著他端菜的背影走到餐桌旁放好菜碟,來來回回忙碌的身影給人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徐與解了圍裙抖了抖,看南佳愣在原地不肯挪步,沒好氣說:「愣著做什麼,你不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