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讀書聲和平日裡沒什麼區別,走廊空無一人,唯有她和顧嚴一前一後的身影,這個方向應該是去辦公室,只是氣氛不太對,依照顧嚴性子,他絕不會獨自一人走在前面放任她跟著。
快到辦公室,顧嚴腳步慢了許多,回頭看了眼:「一會兒別緊張。」
南佳還未懂這句話是何意,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男人穿著褐色襯衫,短髮,眼神卻很凌厲,見到他們後略微客氣地點了下頭:「辛苦顧老師。」
南佳不明所以,跟著顧嚴腳步走進了辦公室,身後傳來門關上並反鎖的聲音,行為神秘,人也陌生。
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留著短髮,鬢邊有幾根白髮,上灰襯衫下寬鬆黑色休閒褲,桌上放著文件夾。
「林同學是吧?」男人客套起身邀請她坐在對面空座上談,「我們是市刑偵一隊,我叫羅頌,這位是我的同事陳鋒,今天過來是想和你了解一些事。」
南佳心裡緊繃的那根弦應聲而斷,儘量讓自己保持鎮靜,按照對方要求坐下。
「昨天上午八點到十點這個時間段,你還記得去過哪些地方?見過哪些人?」
「那個時間段我應該是去學校倉庫樓取校服去了。」
羅頌微微點頭示意旁邊跟著的陳鋒記錄:「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問得很敏感也不愧是刑偵隊的人。一句「只有你一個人嗎」將問題拉到了幾近透明但又沒捅破的狀態中,他在試探她有沒有遇見誰或是取校服時是否有人陪同,更是在旁敲側擊查看她是否說實話。
南佳輕輕吞咽,點了下頭:「我一個人去取的校服。」
「你是取完校服就離開了倉庫樓嗎?」
「……是。」
「中間是否有人經過?」
「……我不太記得了。」
辦公室倏爾變得安靜,羅頌沒有繼續問,盯著她看了十幾秒。而這兒十幾秒考驗的是她是否因此慌亂。說真話自然不怕,說假話自然心慌,亘古不變的真理。
「同學,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羅頌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放在她面前,「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進去倉庫樓時穿的是這身衣服,出來後卻不一樣了?」
「我當時是想試穿校服是否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