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為什麼需要我證明?」南佳轉過身,看面前用力嘶吼的女人, 眼睫微垂不想提起故人, 「你找警方或許比找我更管用。」
女人從包中掏出一張照片, 堅定走到南佳面前, 「這是吳願的墓碑, 每年她的墓碑前都會有一束白玫瑰, 上面繫著一張卡片寫了時間,第一行是吳願離世當天的時間,第二行是她離開這個世界已有多少天的時間,我不相信這些記錄沒有意義。」
十張照片,每一張都特意拍下了白玫瑰和打開的卡片,上面字體清晰展現在南佳眼前。為了不暴露自己這是她用印表機列印出來的內容。她有充足的藉口擺脫面前的女人沒完沒了的糾纏。
昏暗的巷子終於迎來了光亮。南佳可以看見女人的長相, 深目削頰顴骨微高, 是難纏的角色。
「你想說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 既然這些年你也從未忘記過吳願, 為什麼當初你不肯出面證明她是遭遇了霸.凌才導致沒命?她不是抑鬱死亡而是被人害死,這些你為什麼不說?!」
女人質問的聲音越往後說越發顫抖,已趨向於破音狀態,仍不肯放棄為吳願尋求說法,「你知不知道如果當初你肯站出來,她不一定會死的……」
「可惜沒有如果。」南佳抽走女人手中照片,當著她的面全部撕毀,「跟蹤我這麼久僅僅是為十年前已經斷案的事,未免太不值。」
女人伸手拉住準備離開的南佳,死死抓住像好不容易尋到的救命稻草,近乎哀求:「幫幫吳願,她的人生已經結束了,但我身為她小姨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後仍舊背負罵名,更不能看著那些作惡之人瀟灑。」
南佳掰開她抓住衣袖的手,「我無能為力。」她將手中撕毀的照片放進女人手中,轉身離開。
女人盯著撕毀的照片,掌心慢慢攏緊。她懂了對方意思,要她破釜沉舟,給她最想要的而不是喊口號。
「你早就知道我是吳願小姨了對不對?」
南佳已經走到了台階,聞言,沒有立即轉身,對她的疑問耐心解釋:「你也太看起我了,你是她小姨的事我不清楚,不過你在姜家工作的事,我知道。」
女人聽著這句解釋眉頭緊鎖,恍惚間明白了過來,「你那次出現早就發現我偷拍你了?對啊……按照你之前習慣不可能第二天又來,你是故意來試探!」
話說到這份上,南佳不打算再隱瞞,台階之上是她占據目前主導地位的真實寫照,台階下的女人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她的目光除了困惑還有後知後覺的憤怒。她輕笑,對女人現在的狀態並未放在心上,「我總要搞清楚你到底是出於自身還是姜家指派,以目前來看,我們勉強算是同一陣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