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佳沒動筷,看他悶頭吃,有意提起一件事:「爸,這些年我一直有個疑問。」
徐與繼續吃著,睨她一眼,嚼著菜含糊不清說了句問。
「媽說你當時在外面欠了不少錢,家裡房子你也沒賣,你是從哪兒來的錢還清了那筆欠款?」南佳看他咀嚼的頻率慢了許多,「據我所知你當時欠了一百多萬,這不是小數額。」
徐與重重擱下筷子,似乎這樣能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板著臉說教:「你什麼意思?我把錢還完了你不高興?要不是老子後來帶你離開豊市,去新地方換新學校,別說是大學只怕你現在就是文盲。」
他會震怒南佳不意外。徐與越是這樣越說明心裡有鬼,壓在箱底的文件才是這筆錢真正的來源。
南佳抬眸注視眼前兩鬢斑白,她敬過,愛過,埋怨過,到現在只有恨的男人。有些話如果不問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些事不做錯過機會未必再有。她起身去後面拿了一瓶酒,將酒杯放在他手旁,為徐與斟滿。
徐與奇怪她這時候喝酒做什麼,但看她面色如常不像是要做什麼,只當是她賠禮道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佳佳啊,你什麼都好就是太倔,認死理,什麼事總想著弄清楚,今天我就和你說些貼心話,你媽這人就是太老實,你就是太不老實……」
「這些年你有想過我媽嗎?」南佳驀地握緊他準備端起的酒杯,「有嗎?」
徐與愣了一下,煩躁地推開她的手,「吃著飯正高興,好端端提你媽做什麼?」
答案其實她早已預料到,仍是不死心想聽徐與親口說出來,好似在為接下來做的事找一個心安理得的藉口。南佳動筷夾起一隻蝦放進他碗中,「那就好。」
「什麼那就好?」徐與原本心情尚可,提到林思瓊後,那點好心情也沒了,用筷子將碗裡的蝦夾起來丟在桌上,「你這死丫頭一天到晚除了讓我添堵還會什麼?」
「我會掙錢供自己上學,打工養活自己,從不向你伸手。」南佳眼神微冷,「這些夠嗎?」
她硬氣的回覆卻是讓一位父親,一個男人的自尊,狠狠被踩在腳底無話反駁。徐與將酒杯摔在地上,清脆的玻璃碎裂聲突兀響起。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能掙錢了,剛才又給我點錢厲害不行了?」徐與抄起筷子狠狠梭過去。
南佳能感受到下顎傳來清晰痛意,仿若沒知覺,從座位上起身,雙手撐住桌沿,目光森然:「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對我媽有過愧疚嗎?」
這一刻,徐與仿佛從南佳臉上看到了林思瓊影子,明明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卻無法直視前方質問的眼神。愧疚嗎?或許有吧,但被那些人逼得東躲西藏,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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