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會有人來收拾。」
他要走,南佳霍然起身終於說出橫亘在兩人之間多年的矛盾:「對不起。」
「對不起?」北野輕嗤轉身,「對不起什麼?你是想說那天生日會你沒來放了我鴿子還是想說不告而別有原因?」
瞧,他其實心裡透亮,清楚每一件事,更能精準抓住問題讓她避無可避。
這個話題由她開啟,但看他冷下來的面孔,那份掩埋心底的愧疚隨著話題深入破繭而出。無論是今天來到他這裡做一頓可口飯菜,還是昨晚行李箱事件,這些刻意為之的巧合本身帶有目的性。過去和現在,雙重愧疚齊發,她竟無法做到繼續睜眼說瞎話,繼續把戲演下去。
「既然你說有人收拾,我先回去了。」她來時只帶了食材,屋內沒她的東西,匆匆往玄關走。
門稍稍推開一絲縫隙,南佳被身後人強勢拽回,靠著白牆感受來自他的壓迫。
兩人的氣息微喘。
他的掌心牢牢扣住她肩膀。
「既然提了為什麼不說?」
「還是又想玩欲擒故縱的戲碼?」
「想讓我陪你怎麼玩?」
接連的問題直面撲向她,未給她思考的時間,每個問題似帶著強忍的怒火,只要她回答錯誤或讓他不滿意,一定會有懲罰。
「我說了對不起。」南佳扭頭看向屋外的廊道,「沒想玩欲擒故縱,要是對你造成困擾,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面前。」
短暫的沉默在彼此間慢慢漾開。
她以為他不會再說,可肩上掌控的力道卻愈發沉重,像要將她骨頭捏碎。
倏爾,耳邊傳來他短促的嗤笑聲,「南佳,你確定你做好招惹我的準備了嗎?」
她轉頭看他的同時,唇上的刺痛讓她忘了他說的每句話。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更像是泄憤,他用力咬住她的下唇,直到刺鼻的血腥味驚醒兩人。
她用力推開他,卻只將他推開些許距離,舌尖舔了下唇,「你瘋了?!」
「是!」他撫摸著她被咬破的地方,「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警告,否則我會讓你連同過去欠我的一併還了。」
他的手緩緩移至她纖細的脖頸,溫涼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肌膚,陰沉的眼眸死死盯著她血漬乾涸的唇,「聽懂了嗎?」
她像是對他剛才的行為惱得很,故意唱反調:「聽不懂。」
他輕笑,指腹扣住她後頸似掐住了命門,「沒關係,日子還長,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他驀地鬆開她,不忘給她推開門:「慢走。」
她從他面前走過,臨門一腳卻被他拉住手腕。
「差點忘了說,」他抬手,手背剮蹭掉她忙碌時臉上留下的印記,「廚藝不錯。」
